雪聆仰头?湿着眼盯着床幔,面前?的青年吻舔她的颈子,鼻尖顶似小泉的锁骨,齿间咬住裙头?长带。
往旁边一扯,裙头?散落如花。
冷气?霎时袭来,雪聆被冻清醒了,垂眼便?看见原本坐在木杌上的自己,此刻衣裳不整的正被他罩拢在怀中。
那只捏馒头?的手已经爬上了大腿。
他的手指温凉,雪聆近乎是瞬间弹起,裙子都顾不得拉起,往后退了数步,不可置信地?盯着榻上因?为她动作过?大而被推倒的青年。
他满头?乌黑的发如绸缎似地?从?榻上长长地?坠在地?上,像蜕皮的无?骨动物,抬着润红而美艳的脸。
雪聆眼珠子黏在他的脸上,然后别过?头?,嚷了句‘你先吃着,我有事先出?去了,便?捏着几欲落下的裙头?,心跳咚咚地?跑了出?去。
身后的辜行止侧脸靠在抱过?她的手臂上,嗅着她残留的气?息,饥饿感再次袭来。
而站在外面的雪聆很是惆怅地?仰头?,望着上面的天。
辜行止简直不是人,是魅惑人的妖物,是勾人的鬼,还将他留在这里,她迟早有会重蹈覆辙。
但很快转念一想,现在又无?人知晓他在她这里。
反正她也不敢放他走,或许……就?将他藏在这里呢?
雪聆是老?实人,至少?没遇上辜行止她给人做活儿认真得挑不出?错,从?不与人说闲话,有嫉妒与对不公的不满也只在心底阴暗地?想一番过?心瘾,算得上比普通的老?实人多一点阴暗老?鼠的小性子,但从?不会去害人。
可辜行止简直像是魅鬼,遇上他,她总是会被勾起心底的阴暗,也明知道辜行止危险,沾上他想要再甩掉,便?是扒层皮也还是会被附骨黏上。
雪聆囚了辜行止,他乐在其中。
唯一不满的便?是雪聆从?不会回房间里睡,自己在灶屋铺了小榻,每夜就?冷飕飕地?蜷在被褥里,做梦都是辜行止温暖的身体。
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
雨哗啦啦地?下个不停,闪电响雷接踵而至,不仅扰得本就?睡不着的雪聆难以?入眠,更是因?为窗户外面渗进来的飘风雨,里面寒如冰窟。
好冷啊,好冷。
雪聆咬着牙齿,颤得肩胛骨发酸,思忖等雨停歇后就?上街去买棉絮,顺便?也去打听一下云儿的消息。
深夜总是会想很多,她思绪乱七八糟的,忽然窗外一声巨响的雷劈下来。
刚好落在院子里。
雪聆在黑暗里的脸都因?为闪电清晰了。
她被吓得一下坐起来,赶紧趴在窗前?往院子里瞧。
院子里那棵枯老?的大树被闪电劈开了。
闪电噼里啪啦地?打远,光亮也不似之前?那般强,不过?雪聆还是瞧见了。
大树被劈开后倒在院子里,连根拔起,从?被雨冲刷出?来的根部有白?骨。
雪聆后背发凉,随后反应过?来,小脸惨白?地?连滚带爬地?冲出?灶屋。
外面的下着淅沥沥的雨,雷声作响,辜行止仔细听着雪聆的动静,依旧什么?也听不见。
阴郁的焦躁在雨夜变浓,他克制不住拽住铁链晃动,挂在床头?的铜铃被迫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