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疲倦的眼睛往旁边一看,是辜行止那生得白璧无瑕的睡颜。
他睡得很浅,察觉她醒来便?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珠散着蒙蒙的光,抬手便?要碰她。
雪聆想到之前在梦中被剥落的脸皮和满池子的血水后背发凉,脸色一白,下意识别过头避开。
辜行止的手悬停着,温柔平淡的脸上呈出?微笑:“怎么了?”
雪聆被他笑得头皮发紧,赶紧装模作样地捂着发烫的眼皮,气若游丝道:“没什么,就是想自己摸摸额头看还烫不烫。”
“还烫着呢。”
她捂着眼皮,语气哆哆嗦嗦的。
素日雪聆是不怕他的,所以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惧意。
他凝视她,眼神暗下。
雪聆忐忑不安,虚掩的眼珠往下瞧。
搭在腰上的那只手修长蕴白,如何都不像是会亲自剥皮的手。
雪聆心肝儿仿佛在颤抖,怕得连那张清俊的脸已经矮在她的面前,正透过她敞开的指缝不错目地盯着她都没留意。
待她察觉有潮湿的呼吸喷洒来,眼珠上撩,恰和漆釉黑的眸对上。
和梦里从?水里面冒出?来,抱着她头时一模一样的黑眼珠。
“啊——”雪聆吓得手脚往后退。
可她身处榻上,再如何退,最后也还是只有方寸之所。
最后她蜷缩在墙角,神色慌张地看着他。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腕,拽过她颤抖的身子?狠压在褥间?,温柔含笑地问她:“是梦见什么了,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如此就吓到了?”
雪聆想甩掉他的手,牙齿打?着颤,身子?却理智点着头:“嗯,是做噩梦了,刚醒来有点吓到了,但不多。”
话尾的不多实属多余,辜行止听笑了:“到底是什么梦,让你看见我会怕成这样?说出?来我帮你消梦。”
雪聆摇头:“不,不了,我就快好了。”
她不敢说梦见了什么,害怕哪一日惹怒了他,噩梦成真。
可她又因?为做过亏心事实在太害怕了,再怎么想维持平静,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惧怕。
辜行止如何看不出?来她言不由心的话,心沉落谷底,指腹抚摸她轻颤的睫羽上:“胆子?好小啊,这么小的胆子?,之前怎会躲在假山洞里呢?”
来问责了。
雪聆连忙解释:“我睡不着,想在里面坐会就出?来的。”
他按住她的眼尾撩目,视线落在她说谎的唇上:“撒谎,我在外面看了你许久,分明?见你睡得很好。”
雪聆想到那画面觉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