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聆。”
他眼皮染上了她脖颈上的嫣红,喉咙干哑地吐出?她的名字:“我在。”
病中的雪聆流泪呢喃:“阿娘。”
他又应了声,语气中满是愉悦,像偷到的快乐。
“我在这里。”
雪聆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不是爹娘,眷恋地蹭着他的脸,“阿娘,别丢下我,我不会拖累你的,我很乖,别丢了我。”
她分不清时间?,意识又跳跃到了十岁那年。
那是阿娘走的那天,她拼命挽留她,带着小白在田埂上跑啊跑,追啊追,哭喊着跪着求她停下来,回头看看她。
可阿娘还是头也没回。
那段时日前所未有的糟糕,阿娘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她失魂落魄地抱着小白坐在田埂上,身上的衣裳全是泥,泥巴后来干在脸上,像是别人?用来驱鸟和野兽的稻草人?。
她在田埂上等?阿娘,一坐几日,都快死了还是没等?到,是婶娘把她捡回去用米汤喂活的。
无论这些年过得如何,她都是想念爹娘的,毕竟曾经他们那么喜欢她,没理由会抛弃她,说不定等?阿娘发迹了,真的会回来接她。
“我会很乖的。”
雪聆呢喃,因?经历过,她以为没人?会应,却没想到‘阿娘’在她的耳畔低声问。
“雪聆真的会乖吗?”
“会。”
雪聆闭着眼睛的眼角泪直流。
回应她的是沉闷的笑:“骗你的,就算雪聆不乖,我不会抛弃你,我不会像雪聆满口谎言、始乱终弃,我会养着你,我会当你的爹娘,我会……爱雪聆。”
听着这话,雪聆安心了,意识放空地睡过去。
而当她睡过去后,痴迷伏在她耳畔的青年仍没抬起脸,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她。
他真的会爱雪聆。
他甘愿当孕育她的阿娘,严厉慈爱的阿爹。
他会爱雪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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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是被热醒的。
入夏后夜里本来就燥得厉害,她犹如被火炉一样围着,热得浑身冒汗,挣扎着脱了身上的衣物不够,还想要往旁边滚。
但无论她滚到哪里去,睡在她身边的人总贴着她,皮肤滚烫灼人?,所以雪聆被热醒了。
她睁开疲倦的眼睛往旁边一看,是辜行止那生得白璧无瑕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