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拘谨的捧起茶盏,听他们夫妇二人闲聊。
秦伯母问道:“禾娘与大钊这一年来可好?”
她问完逐反应过来姜宁穗或许不知他们二人名讳,便又道:“你谢伯母与裴伯父这一年可好?”
姜宁穗轻轻点头:“他们都挺好的。”
秦伯母笑:“说起来我们有一年没去看他们了。”
张伯父笑道:“等我近日忙完手中之事,带你去西坪村看大钊和长公主。”
秦伯母眉眼带笑:“那我便等着。”
姜宁穗捧着茶盏的手蓦地僵住,她抬起眼睫看向张伯父:“谢伯母是…是长公主?”
张伯父:“自然。”
秦伯母反应过来:“铎哥儿没给你说?”
姜宁穗轻轻摇头,心下却觉好似坠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谢伯母竟是长公主。
那裴铎的舅舅……
姜宁穗眼睫一颤,一双盈盈水眸看着张伯父:“张伯父,那裴铎的舅舅可是当今圣人?”
张伯父朝天拱手一揖:“自是。”
秦伯母意识到不对,上前包住姜宁穗双手,温声道:“铎哥儿未与你说,想来应是觉着时机未到,怕吓着你,你也莫要多想,铎哥儿既认定了你,自是时机一到,便会把一切都向你言明。”
裴铎与姜宁穗一事,在他们一入京后,铎哥儿便与他们说了。
他们都知晓姜宁穗身份,亦知晓她性子,是个老实胆小的女人。
他们作为外人并无立场说他们是否合适,这事圣人亲口允许,便已定好。即便禾娘与大钊不愿,他们也左右不了铎哥儿,哪怕是当今圣人,怕是也左右不了铎哥儿的意愿。
他们夫妇二人陪姜宁穗说了会话便先回了。
姜宁穗将他们送到府外,便转身回到房中,失神的站在桌案前,看着宣纸上裴铎二字,久久未能回神。
她忆起刚入京都城时,被裴铎舅舅请去酒楼雅间。
那时她以为他是位大官。
不曾想,竟是当今圣人!
裴伯父曾是先帝身边一员大将,谢伯母是当今圣人的姐姐,是长公主。
裴铎不仅是新科状元,亦是皇亲贵胄。
裴铎无论身份与自身,皆是千好万好,与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她与他,从来都是全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