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打破小屋紧张的气氛。
未等姜宁穗起身,赵知学先一步起身开门,看到屋外裴铎,仿佛看到了救星,希望裴铎能帮他解惑一些不懂之处。裴铎手里拿了几张见解:“正好,我自己写了一些见解,今晚与你细说。”
赵知学脸上的紧绷之色霎时间烟消云散。
他险些喜极而泣:“如此,劳烦裴弟了。”
赵知学侧身:“裴弟快进来。”
裴铎颔首,进门时撩起薄薄眼皮瞥向坐在榻边的姜宁穗,极有分寸的唤了一声:“嫂子。”
姜宁穗应了一声,而后心虚别开目光。
在与裴公子挑破那层薄纱后,每每听见裴公子唤她‘嫂子’,她便觉浑身不自在极了,面皮也臊得慌,颇有种背着郎君与外男暗通款曲的错觉。
“裴弟,你坐。”
赵知学拉开靠椅,让裴铎坐这。
裴铎:“不必了,我站着便好,赵兄坐罢。”
见裴铎当真不坐,赵知学只好自个坐下,询问裴铎一些他不懂之处。
姜宁穗静坐在榻边,因裴铎的到来,她甚是拘谨不安。
不过好在裴公子与郎君在桌案前讨论。
他们讨论的东西于她来说太过深奥,她什么也听不懂,不过她看得出来一点,裴公子好似什么都懂,基本都是郎君询问,裴公子为他解惑,顺便再帮他提点一二。
姜宁穗的目光不自觉间落在裴铎身上。
青年背对床榻,身姿颀长峻拔,肩背挺阔,一头如墨般的乌发用一根玉簪半挽,乌黑的墨发垂在脊背,他换了身鸦青色交领衣袍,逶迤于地的影子同他一样——
修长,神秘,透着一股森森之感。
西坪村的人都说裴家之子裴铎是个天纵奇才,未来定是要做大官的。
其实,村里许多人暗地里都在拿裴公子与郎君作比较。
说郎君愚钝,日夜勤勉修学,也不及裴铎用心学一日有效。
这些话不止她听过,郎君也听过。
是以,郎君心里一直嫉妒着裴公子,虽他嘴上不说,但她看得出来。
姜宁穗瞳孔失焦,神思云游。
突然,一道阒黑的目光攫取住她,让她生生打了个激灵。
姜宁穗瞳孔聚焦,便看到裴铎不知何时侧过身,清隽疏朗的眉眼笑看着她。
那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