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乾姿又看了眼手表,还有6分钟。
她的耐心和时间一样,快要耗光了:“叶风舒,你明白什么人才能做朋友吗?回去问问高应雪,我和她认识时,你外公家有多少资产,我母亲当年又是什么职位。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能做这么多年朋友,是因为我和她从来不用谁求谁?”
叶风舒顽固地回答:“徐行可什么也没求过我!”
“也许他是什么都没求过你。但你什么都想替他办。”
马乾姿冷笑:“如果他是不用求人的人,现在你也不用到这儿和我撒泼。”
“叶风舒,我真想把你现在录下来,你知道你现在多可笑吗?”
叶风舒想不通。
过去马乾姿能同意他的绝大部分强烈要求。哪怕其中有一部分连叶风舒自己都知道是无理取闹。
现在他想出于善意做点什么,反倒像犯了天条。
帮甄苡柠那么容易,但他却帮不了徐行。
或者说他帮不了自己。
叶风舒道:“那就没其他法子了?”
他想这句话能显得威慑点。但句子一出口,就成了条叛主的狗,巴巴去敌人脚下摇尾乞怜。
马乾姿笑道:“要不这样吧。你去让徐啸吟和我签约,然后你嫁给他,你回家带孩子。这样你们就不会有冲突了,我也能挣钱。皆大欢喜。”
叶风舒听心头冰冷。
原本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说这个的,他深深吸了口气:“乾总,要不我们解约吧。我大概明白了,你嫌我耽误你挣钱了,后面我可不能保证让你顺心如意地挣钱。咱们这合作太不愉快了。”
他抿紧嘴,静候发落。
但预想里轰隆一声、同归于尽的效果没有出现。
无光,无声,无烟。
马乾姿连眉头也没抬一抬。
她脸上不见丁点伤心和失望,甚至看起来更戏谑了:“行啊,然后你打算签谁?柳崇实吗?不错,你还能和白鹭汀争争宠。或者看余闲能不能给你全包了。你和我的合同高应雪也看过,你回去问问她,你要赔多少。”
她道:“叶风舒,你今天要真能跟个人似的和我好好谈谈,说不定有解决方案。但现在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只能让我更确定一件事情,我现在的决策没错。”
马乾姿把笔记本朝着叶风舒转过来:“这样吧,叶老师,既然你要解约,这条料你自己公关下。”
屏幕上是叶风舒和一个小姑娘的合影。
“这怎么了?这不就是姜小满的女儿?”
叶风舒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当初姜小满的女儿来探班,和大半个剧组的演员都合了影。
马乾姿佯做惊诧:“噢,她没告诉你她是白鹭汀的粉丝吗?现在粉丝已经扒到她小号了,要不要看看她骂你骂得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