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个教了一百次,但还没能教会学生1+1=2的老师。现在正耐着性子教第一百零一次:“上次我说了,你们绑得越紧,拆得就越难看。我不能让你难看,所以徐啸吟就得难看。我让你别害他。现在明白了吗?”
叶风舒把二郎腿放下来了:“就不能给徐行也喝口汤?这剧是我俩一块演的啊!市场那么大,我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怕噎死我!大不了少挣点钱,我在乎那点……”
马乾姿淡淡打断:“我在乎。”
她终于抬起头,用正眼看叶风舒:“我最在乎就是钱。一分也不能少挣。叶风舒,我为什么要签你?就因为你是高应雪的儿子?你爸妈乐意拿真金白银哄你开心,但你是我什么人?我也得这样?”
叶风舒冷笑:“……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呢,结果不就是为了钱?”
马乾姿嗤笑出声,她是真被逗乐了:“当然为了钱。不然呢叶风舒。没钱你还剩什么?剩你连台词都说不全的专业水平?”
叶风舒常被人骂除了有钱外啥也不是。
他被骂得好生受用。
金钱毫无疑问也是种天赋。
有人天生会弹琴,七岁能开演奏会;有人天生跑得快,十八岁就在奥运会拿冠军。叶风舒天生特别有钱,十六岁就喜提私人游艇。
他们都是天才。
钱这贱东西的是叶风舒的一条好狗,他让咬谁叫咬谁。
但现在这条狗牵在了马乾姿手里。
得冷静。
来时他预演过说辞。
现在不是在他父母家的客厅里,他也不是马乾姿的晚辈。
他是她的合作对象,如今他还有《剑赴长桥》,能和马乾姿掰掰腕子了。
叶风舒从那张不舒服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竭力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乾总,徐行是我私人的朋友。如果后续有什么冲突,我们能和他坐下来谈。没必要这么难看,能双赢的。”
但马乾姿公私不论,软硬不吃。
她直捣黄龙:“叶风舒,这几年你唯一让我省心的地方就是管得住下半身。现在连这点优点也没有了。怎么?你现在是要一次性找补这几年没谈恋爱,谈就得谈场耸动的?”
叶风舒立刻被打回原型,他恼羞成怒:“我没和他谈!”
马乾姿着实想笑,眯细了眼睛:“没谈上你就这德性。要是谈上了,你还打算干什么?割个肾给他炒个下酒菜好不好?”
一切话术在马乾姿面前都派不上用场。且叶风舒向来没什么话术,他只是提出要求,然后等着别人让他满意。
现在他就像被炮击轰得抱头鼠窜的新兵。
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同袍的断肢,没有一条战壕安全,没有一颗子弹能够反击。
耳朵里似乎也被炮声音塞满了,叶风舒不得不提高音量:“人家要我腰子干什么?就非得把徐行想得那么坏吗?乾阿姨。”
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这么称呼过马乾姿了:“你就没朋友吗?你和我妈妈不就是真心实意的好朋友吗?”
马乾姿又看了眼手表,还有6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