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天?上午雀瓮会去城主府给府上的两位少?爷一位小姐治疗外,其?他人都是留在这里配药,和观察病患反应。傍晚时?分我和雀瓮以及外面那几位翠石城的大?夫会一起去给隔离区的病患分发测试过?的新药。”
陈流虹等她们两个?都戴好面罩,手?套之后,才端起放着药碗的托盘往后门走去。
青长亭与林争渡分别?帮她拿了一点,跟在她身后。
林争渡问:“前三个?方?子效果不好吗?”
青长亭眉头紧皱,道:“第一个?方?子是用的流石疫的方?子,刚开始还有效,结果第三天?试药的病人都暴毙了。又另外试了一个?症状相似的疫病方?子,效果还是一样,初时?见效,不出三天?就马上暴毙。所以我们商量着自己配了第三个?方?子,虽然刚开始喝下去所舒缓的效果不如前两个?好,但至少?人没有暴毙……也算是一种进步,于?是就按照第三个?方?子,精进出了第二版。”
穿过?后门,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她们终于?抵达病坊。
病坊里只有四位病人,都是从隔离区里面选出来自愿试药的。
林争渡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四个?病人的皮肤果然红得厉害——不是人发烧发热时?那种气血外透的红,而是一种将熟未熟的红。
隔着面罩,她都能闻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陈流虹上前扶起一名病患,青长亭立即上前配合着她的动作,将药汁灌进病患嘴巴里。
病患刚喝下药汁不过?两三息的功夫,忽然居然颤抖打滚,原本就红得厉害的皮肤居然在短暂的一瞬间变得更红了!
在那层红得快要熟透的皮肤底下,有细长条的东西?在蠕动。
青长亭立刻往后退开十几步,路过?林争渡时?顺手?抓住她衣领,将她也拽退。
病患从床上滚到地上,浑身剧烈的蹦跳的几下后,伏地不动了。他搭在地上的手?连指甲都是赤红色,有些微的血迹从他指尖染到地面上。
林争渡探头要往前看,被青长亭摁了回去。
青长亭率先上前查看,将病患翻过?来探了探鼻息,又抚其?脖颈。数秒后,她站起身向林争渡和陈流虹摇了摇头。
陈流虹脸色惨白,身体不禁晃了晃,自言自语:“又配错了,怎么会这样?”
青长亭道:“还是先用上一个?方?子吧。”
至少?上一个?方?子不会让人立时?暴毙。
二人把尸体抬了出去,林争渡帮忙把剩下的药端出去。等三人重新回到药房,脱下面罩时?,药房里已经多了两男一女。
那女子面有倦色,外形却异常的高挑,俊美——她并未着男装,但眉眼间却自有一股不拘于?性别?的风流俊俏,只是素面素服的站在那里,什么表情和动作都不必做,就已经将另外两名男修比得好似脚底泥。
她正在和那两名男修说话,目光流转,看见青长亭身后跟着的林争渡,眉梢一挑,大?步流星走到林争渡面前。
林争渡吓得连忙后退:“我还没换衣服呢!”
雀瓮笑了笑:“放心,这病传染不到我身上。长亭说有同门要来,我心里猜了好几个?人,却一点没想到是你,你怎么出宗了?”
林争渡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怎么每个?人见到我都是这句话?我修为到了,自然就出门历练了呗!”
林争渡同雀瓮相处要更为亲切自然,因为雀瓮也是佩兰仙子的徒弟,两人既是同门又是同一个?师父。
雀瓮目光上下扫视着林争渡——林争渡近日修行确实勤勉,修为也大?有长进,根本不怕她看,两手?叉腰抬着脑袋,颇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