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瓮目光上下扫视着林争渡——林争渡近日修行确实勤勉,修为也大?有长进,根本不怕她看,两手?叉腰抬着脑袋,颇有底气。
雀瓮看着看着,很是惊讶:“居然四境了!”
她又转头看看屋外,纳闷:“天?上也没有下红雨,怎么连争渡都开始努力修炼了?”
换做平时?,林争渡肯定会还嘴几句。但是现在,雀瓮一提她修炼努力,林争渡就想到谢观棋。
她也不想想起谢观棋,一想起来她就恹恹的,垂着脑袋没什么精神的走开去换衣服了。
见林争渡反应不对,雀瓮摸了摸自己下巴,狭长英气的眸子微微眯起。
青长亭走过?来问:“城主府里的情况怎么样?”
雀瓮神色如常,道:“其?他人还能熬,那位二少?爷只怕要不行了。这病古怪得很,我竟然找不到病因在身体何处,只能靠着不断重复施展治愈术的老?办法和它角力。我倒是还能施法,只不过?那位二少?爷修为一般,禁不住这场拉锯战。”
“如果再配不出合适的药,迟则十一月初,快的话本月下旬,就可以准备丧事了。”
她没有刻意掩盖音量,陈家的另外三名衣袖都能听?见,三人均是不同程度的面色大?变。
雀瓮问:“配的新药怎么样了?”
青长亭摇头,“刚喂死了一个?,还不如上一个?版本。”
陈流虹站起身,命那两个?男医修替自己看炉火,她则起身往外走去。
雀瓮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翘起唇角微微笑着道:“陈家也是很有意思,家主对自己的嫡次子爱如珍宝,刚刚还问我能否请药宗的九境医修来为二少?爷医治,他愿意奉上半数家资作为医药费呢。”
青长亭皱眉,对世家的内部争斗有些反感。
雀瓮看出来了,耸耸肩,假意转移话题,实则早就想问:“对了,你去接我师妹时?,她就一个?人?没有别?人陪着?”
青长亭无知无觉,照实回答:“就她一个?人。她说原本只是在北山附近转转,收到我的近信才过?来的。”
林争渡的这套说辞能糊弄青长亭,却糊弄不住雀瓮。
她摸着自己下巴,眼珠儿一转,笑盈盈道:“喔——这样。”
才怪。
师妹必然不是一个?人出的宗门,她衣服上有火灵的气息,火灵根——大?师兄陪着出来的?不过?大?师兄不会和师妹吵架,还放任师妹一个?人到处乱跑。九师弟?应当也不是,九师弟恐女,花了二十年?才能和师父说上话。
但除了这两人之外,师门里其?他人都不是火灵根。难道是其?他师叔师祖的徒弟?师父居然放心让其?他人的徒弟……
想着想着,雀瓮悚然一惊,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她转头的动作过?于?明显,把青长亭也吓了一跳。
青长亭警觉:“怎么了?”
雀瓮盯着空无一人的窗户,沉默半晌,忽然抱着青长亭胳膊狠狠蹭了两下,道:“感觉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