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敖伽红着脸承受着苏玖的连番诛心之言,堂堂龙族之王此刻竟表现得像个正在被指着鼻子训斥的邻家少年,连那身龙威都散去了。
最后,他只憋出了半句:“可家姐……”
“苏酥”冷笑一声,道:“我可有说不准她与我争?敖紫萱若有心与我再做过一场,我等着她!”
“只是,你敢么?”
敖伽苦笑不已,他自然是不敢告诉他那姐姐今日发生的事。若给她知道自己非但没能得到言哥的画像,甚至还给她的一生之敌苏玖抢去了,怕是会将他从头到脚捶过一遍,打成一个死结,最后丢进油锅炸熟。
论起霸道,苏玖也不及他姐姐啊。
敖伽叹气拱手,无奈道:“苏玖姐姐说的是,这幅画,龙族不再争了。”
“慢着。”“苏酥”嫣然笑道,“人家蜃楼既然给出了这件东西,本尊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敖伽面色一僵:“您的意思是……”
“东海的一座库藏,交出来吧,免得传出去说本座占蜃楼便宜。”
所以占龙族便宜就不是占了吗?!
敖伽被她的无耻行径震惊得瞠目结舌,心中怪道姐姐面对苏玖永远棋差一招并不冤,她的路数诡(无)异(耻),和言哥真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酥”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龙族惹下那么大的罪孽,本尊懒得与你们计较,现在只要一座库藏,很过分么?”
敖伽自知理亏,强忍着争论的冲动,苦笑着应下。
“苏酥”满意地看向居中的玉珠夫人,道:“这幅画可交给本尊徒儿带走了否?”
玉珠夫人还未发话,冷眼旁观许久的流夜终于发话道:“前辈虽为创世初代之先灵,但未免有些不将吾辈放在眼里。”
“苏酥”自不去理会其他噤若寒蝉的蜃楼客人,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流夜,道:“瑶姬说来还得唤本尊一声‘师娘’,本尊自然要照拂她一二,更不会害她。她能得一处安生已是最好的归宿,尔等莫行多余之事,给她平添忧扰。”
流夜只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发不出,偏偏这位“娘娘”说的没错。她与阿文此行便是瞒着瑶姬,可她若不是看着殿下时常失神,又怎会为了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消息不远万里赶来南海?怎么就是“平添忧扰”了?
“老大!老大!消消气,这位我们惹不起啊……”身旁的狸猫化出原型,死死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起身理论。
“哼!”流夜冷着脸偏过头。
“苏酥”自得一笑,又干趴下一个。
随后,她眨着明媚水眸,望向了萧煜这边,目光锁定在不断往萧煜身后藏的易青妩身上,说道:“先前便是你出价喊得最欢,怎么,连你也要与本尊争么?”
易青妩眼瞧着“苏酥”那个口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早就被她认出来,焦急地高呼:“我没有!别说那个名……”
“苏酥”抬手作出一个手势,看着像是提起了一根鸡毛掸子,在易青妩绝望的目光中,浅笑道:
“大聪,再不乖,小心拂尘抽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