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潲水太脏污了,可只要能出去,雪聆能忍受。
可当她偷偷潜入无人的后厨,偷偷藏进下人每日都会拉出去丢的潲水桶里,她蜷缩四肢以扭曲的姿势蹲在里面,总觉得外面有眼?睛在盯着她。
虽然不知?道这次她到底还?会不会被找到,总之忐忑得心脏狂跳,不得不捂着嘴防止声音泄露。
这段时间她试了很?多地方,次次都被辜行止找到,他犹如甩不掉的恶鬼,疯狂缠着她,非要把她的活气全都吸干才罢休。
他还?妄想将她缝起来,简直就?是爱昏头的疯子。
雪聆咬牙切齿,心里隐约开始恨他。
幸好,这次她的运气比前几?次好,不仅没有被辜行止找到,还?被下人误以为是要丢的杂物?,将她藏身的木桶一同搬到木推车上拉了出去。
雪聆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紧张得险些晕在木桶里。
她捂住狂跳的胸口,缓和过窒息的兴奋,唇边一点点绽开明媚的笑。
出来了,这次是真的逃出来了。
这次她要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被辜行止找到,对,还?有饶钟,她得先找到饶钟尸体。
兴奋冲击雪聆的脑袋,她靠在木桶里听见轮子停下。
等到下人要倒杂物?时,她才趁机偷偷掀开盖子爬出来。
她连跪带爬地躲进拐角处,紧张捂住嘴巴听那位下人疑惑自言自语。
怎么好像听见有人的脚步声?
雪聆躲在角落里面好想回答他。
是她,是她跑了,辜行止都不知?道。
她憋得脸通红,等下人重新?驱着马车离开,才从里面披头散发地出来。
雪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出来太着急了,还?穿着木屐呢。
可那又怎样?
她自由了。
久违的空气使她高?兴得语无伦次,像是终于能逃生的小猫,一下跳下台阶,提着裙摆不要命地往前跑。
出来了,她终于出来了。
她好轻易就?出来了啊。
雪聆往城门走,等到后才想起来她没有路引,没有能证明身份的文牒,她连城门都出不去。
出不去便意味还?会被辜行止抓住,他这次真的会撕了她的皮,抽出她的骨头吧。
老天,辜行止怎么不去死啊。
雪聆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目朝天俯拜神仙。
赶快把辜行止收了吧,别缠着她了。
在她边跑边求玉帝王母、雷公电母、九天神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甚至还?求阎王爷时在她就?在街上看见了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