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凉了不好喝,会更苦。
辜行止却摇头?:“凉了喝下才有效。”
好怪的伤寒药。
雪聆端起?来悄悄露着?一只眼盯他?,大口咽下碗中的药,意外发觉竟不是苦的,而是带着?某种香,和辜行止身上的香格外相似,喝下后有种说不出口干心燥。
一口气喝完后,她有些回?味,问:“这是什么药?和我以前喝的有些不同?。”
辜行止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放置一旁,“春风散。”
雪聆一听这名,眉头?猛然一跳,讷讷蠕动湿润的唇瓣。
这是她之前为了防止辜行止趁她不在家?偷偷跑走,随口捏造的药名,都已经差不多忘记了,现在他?无端提及,免不了一阵心虚。
所以她自然不会以为真的春风散。
雪聆喝了药后身子没那般冷了,看着?他?抬手解开领口的结扣,似要换下湿衣,嗫嚅着?唇几次欲开口。
辜行止褪下湿袍,仅着?雪白里衣与她靠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问什么?”
雪聆咬咬牙,忍着?对他?的畏惧,手指从被褥中伸出来,牵着?他?的衣袖小弧度摆动,“我能在悬崖下找找吗?”
饶钟掉下了悬崖,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尸体,如果没有找到最好,饶钟聪明,而辜行止如果要杀他?,不会是掉落悬崖,而直接是一具尸体送来。
在没有看见饶钟之前,她不信他?死了,就算死了,她不能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里面?。
“雪聆。”
他?看着?她,不赞同?她亲自去:“有人会去打?捞,万一你落下水里,我会担心你的。”
“可是。”
雪聆眼珠乱着?,紧攥他?衣袖的指尖发白,“可是我不放心,想亲自去找,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我都无法为他?收敛尸骨,还能有谁?他?能放心走吗?”
“我想去找他?。”
她自认于间接杀害饶钟的人,此?刻语气是心平气和的。
辜行止却还是拒绝了她。
雪聆不可,我担心你。
雪聆,有人会去找。
雪聆,外面?危险……
他?拒绝她,一遍遍拒绝。
他?不准她去找饶钟,可凭什么不能?是她害了饶钟,如果不是因为她招惹了辜行止,婶娘家?不会出事,饶钟不会跑来找她。
如果……如果当时她没有同?意和饶钟走,现在他?说不定?还活着?,婶娘家?也能有个血脉流传。
所以他?凭什么不让她去找?
郁气凝在心中,雪聆睁大眼空空地看他?:“为什么不能,你都杀了他?,我、我就是去收敛他?的尸骨,也不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