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妒恨得负手身后,俯身趴在他轻颤的胸膛,牵连般张口?咬住他耳垂上?那?颗红痣,很不高兴。
“听?见没有,不许随便舔我。”
他还在颤抖,脸上?的红肿顺着?蔓延至耳畔,清隽的脖颈也被潮红占据,应声似喘。
“嗯……”
雪聆最初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趴在他的身上?,将脸深埋在他肩颈嗅闻清香。
等闻见他身上?有湿气,她后知后觉地问:“你头发为何是湿的?还有之前又是何时醒的?”
她记得一推开门他就坐在床边等着?,当时她便发现他头发是湿的,只?是后来忙忘了,这会再次闻见尚未干的湿润,她才想起来问他。
辜行止恍惚地蹭着?她的肩窝,隔了许久也没说何时醒,只?缓声回她湿发之事:“雨。”
雪聆听?闻雨打湿的,抬起脸往上?望,发现还真?的少?了一块瓦,而少?的那?一块被人用什么堵住了。
可能是他睡着?忽然被雨冰醒,看不见便顺着?漏雨的位置随手在箱笼里找到一件旧衣堵上?的,难怪她方才找换洗衣物时感觉里面被翻找过。
转念雪聆又想到,他怎么可以?翻东西了!
是不是药太少?,还是失效了。
雪聆趴在他身上?一顿,胡乱抚摸的手也僵住了,垂着?眼往下?看他。
他一如往常般受着?她过分的冒犯,安静地仰在补丁的旧枕上?,鼻挺,唇艳肿,脸虽然也还红肿着?,但依稀能看见他许久没见光,漂亮皮囊上?过分苍白的病态与冷恹。
她记得最初的他虽一身温柔恭谦,实际浑身却是不用金银珠宝堆砌,也天生有与旁人不同的矜贵傲气。
不知从何时起,雪聆在他的身上?看不见过多的情绪,尤其是现在这样安静的由她乱弄时,表现出?来的太听?话了。
雪聆盯了他许久,他有所察觉,抬手去寻她惊住的脸:“为何不说话?”
雪聆自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与古怪的期待,从惊恐中回神。
他若真?的恢复了,刚刚应该不会受她那?几巴掌,许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日后不能再用药倒是真?的,应该如何不让他发现呢?
雪聆绞尽脑汁想,没察觉他的指腹在丈量着?她脸的轮廓。
辜行止仔细感受,他会丹青,虽然看不见,却能凭轮廓在脑中虚构出?她的容貌。
骨瘦脸儿,琼鼻檀口?……
在指尖抚至眼尾时雪聆转头躲开他的手,忽然道?:“刚才的蛋我下?药了。”
下?药了?
辜行止垂在半空中的手指一顿,所以?他方才的反应只?是因她下?药了?
“从今日开始你不能下?榻,不……是不能出?我的院子?,一出?去便会心悸如雷,浑身发抖,直到抽搐得口?吐白沫而死。”
雪聆说着?又问他:“知道?春风散吗?那?是西域传进来至毒的药,只?有我有解药。”
药发作的情形是她随口?杜撰的,她曾在茶馆外听?说书人讲过西域的故事,似乎是什么佛子?和苗疆女的情情恨恨,她听?得少?,只?记得里面苗疆女给佛子?下?了离不开她的药,佛子?便再也没有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