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磨他好半晌都没得到回应,也就作罢了。
见他漂亮的脸被作践成这样,雪聆有些后悔,生怕他的脸被自己弄坏了,从榻上?下?来想去厨屋煮鸡蛋为他滚脸消肿。
她下?榻走了好几步骤然回头。
辜行止冷清地背对着?她纹丝不动?。
以?往他若清醒着?,她只?稍安静半会他便会不安询问她,有离开之意他更是会提前拉住她的手,问她去何处,非要得到她归来的时辰才肯放手。
现在她都已经走了好几步,他不仅不牵她的手,亦不问,好似又变成了最初的那?冷清的世子?。
雪聆盯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转身出?了房门。
随门阖声传来,榻上?的辜行止转身,沉默地找到铜铃的线死死握在手中。
雪聆,他要杀了她。
他面容平静,仔细听?她发出?的细微动?静,心中翻涌无数道?恨意撕咬血肉,连天下?大雨的空荡房屋潮湿得阴郁。
雪聆很快在灶屋煮了鸡蛋,不计前嫌地回到屋内,捧着?他脸上?滚着?消肿。
他这会又温驯了,低着?头安静的任她拿着?鸡蛋滚在脸庞边,偶尔还会去贴靠她的手。
雪聆往右移,他便往右,雪聆往左,他亦追来。
雪聆不禁玩了起来,直玩到他忽然抬头,半张脸上?冷得如不会微笑的冰塑。
雪聆撇嘴,见鸡蛋差不多冷了,剥了鸡蛋分成两份。
她喜欢吃蛋白,蛋黄自然就全塞他不会笑的薄唇中。
“吃,不许吐。”
她捂住他的唇。
辜行止欲吐的冲动?如潮而退,迟钝咀嚼,唇峰时不时蹭在她的掌心上?。
雪聆的手有茧,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吗?
他思绪空散,无意间伸舌舔在她掌心的茧上?,听?见她骤然一声,身子?无端兴奋得发抖。
雪聆在害怕。
她在害怕……
雪聆被莫名舔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湿湿的手捏紧,恼怒瞪着?眼前脸颊又红肿又在古怪颤抖的青年。
她手形细长,但指节与掌心有无数的茧与陈年割伤,不像他那?样娇嫩,尽管他的手也有大抵是握笔握出?的茧,可那?茧是薄的,是美?的,显然与她的格外不同。
都是肉茧,却也能分个高低贵贱。
雪聆好生气,不喜欢被他碰到身上劳苦的痕迹。
“不许舔我。”
她妒恨得负手身后,俯身趴在他轻颤的胸膛,牵连般张口?咬住他耳垂上?那?颗红痣,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