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雪娘子,我定?要将你送到。”
柳昌农说罢,手腕搭着的长褂袍子有落下来,还溅了几滴泥星子在雪聆的裤腿上。
雪聆本?就有些怨言,见?他还飞泥星子,想撂手不扶他了。
可前面就快到了。
雪聆耐心?扶着他。
在两人行在泥泞田埂路上时,另一侧,药效淡去的辜行止缓缓醒来。
他下意识往身旁摸。
雪聆没在。
他起身失神地坐在榻上,抚摸结痂的下唇。
昨夜雪聆咬的。
她不喜欢血,但每次亲他都会恶劣地咬个口?子,所以他唇上的伤疤愈合后又裂开。
而他不止唇上有她咬的,身上也有。
他身上都是雪聆留下的痕迹。
辜行止抚着唇上伤疤许久才发现没有听见?雪聆的声?音,放下手想找雪聆。
可当他仔细听雪聆的动?静,却只有大雨落瓦檐,檐缝滴水声?。
没有雪聆的声?音。
雪聆去哪了?
辜行止听不见?雪聆的声?音,脑中忽然想起雪聆以前说,想唤她便摇铃铛。
雪聆何时说的他好像记不得,或许已?经很久了,但他还将这句话记得很清楚。
辜行止垂首循着记忆在榻沿寻找铜铃。
不知是昨晚他不慎抚去了何处,他没再原位寻到铜铃,无言的寒意瞬间窜进心?中。
幸而下一刻他的手一抖便摸到了。
原来是挂在倒钩上了。
辜行止拽住铜铃的线,正欲摇晃。
可铃声?尚未响起,他却忽然丢弃了铜铃线伏在榻上,胃里翻涌着恶心?。
他想要摇铃找雪聆。
可辜行止想到便觉恶心?,胃里的肠子仿佛绞在一起,疯狂拉扯着五脏六腑。
他终是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