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不得不停下,转头佯装刚看见?他:“夫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柳昌农道:“恰好在棋阁。”
雪聆往他身后探了眼。
不远处那修建似云中阁的雅致阁楼便是棋楼,在下面便是书阁,以前雪聆时常看见?他出入棋楼。
柳昌农问她:“你家狗可好些了?”
雪聆点头:“嗯,好些了。”
柳昌农松口?气,随之见?她脸色有病容,问道:“在下见?雪娘子从?药铺中出来,可是连夜大雨,受了寒气?”
雪聆又点头:“有点生病。”
“可拿药了?”
“拿了。”
“归家后得尽快喝。”
“嗯,谢谢夫子。”
“你家的狗也是寒病吗?”
“不是。”
“那,它……”
他一直问,雪聆答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她在柳昌农又问狗几个月了,她嘴皮子飞快回了句‘两个月不到’,转言问他:“夫子,我还能请几日假吗?”
柳昌农止住问话,笑道:“自是可以,这几日都可能有大雨,书院放休几日,等雨停才开课。”
有这等好事。
雪聆没那么厌恶下雨了,连带柳昌农也看得顺眼了,“夫子,雨又要下大了,我想先归家去。”
柳昌农这才惊觉,原来他把?人拦在街道上受了这般久的寒风,心?陡升惭愧,主动?请缨道:“雨大路滑,我送雪娘子回去吧。”
雪聆原是想拒绝他,但想日后还在他手底下做活,他在书院的话语权堪比院长。
最终雪聆还是应下了。
城郊的路不比正街,下了官道,小路泥泞不堪,雪聆早习惯田埂打滑,反倒是说送她回家的柳昌农险些好几次滑倒。
雪聆不得不一壁歪头压着伞,一壁扶着他的手臂:“夫子,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
他跟在身边,路又走不好,她还得担心?他等下回去会不会栽进那个田埂里起不来,雪聆后悔让他送了,心?中很是不耐烦。
柳昌农满心?尴尬,他没料到这乡野的雨路竟这般难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雪娘子,我定?要将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