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蒙眼?的白?布都被扇歪了,湿润的眼?尾露在外面,玉颊如桃花滚珠红得异常,迷蒙着问?她?:“为何?”
为何不让他唤雪聆,那素日与她?相识的外人是如何唤她?的?
还是……雪聆只有他。
雪聆只有他吗?
“为何不能?”
他莫名急切,焦躁地?复问?她?。
这?话此前他似也问?过,雪聆现在沉在情慾中,完全记不起他之前问?过,也懒得回答他的。
而得不到回应的辜行止颤着兴奋的尾音,又?很轻地?叫她?:“雪聆。”
雪聆一抖,堆积的快意?顷刻倾泻得一干二净。
她?眼?泪濛濛地?呜了声,抬手狠狠给他一巴掌,哽咽的声儿也娇着:“都说了不许叫啊,你聋了吗?你好讨厌,再叫晚上你一人睡,我?走了。”
这?次辜行止没?在唤她?的名字,被扇歪的脸肿出红红的巴掌印,安静侧首靠在枕上只言不发。
雪聆耳边终于安静了。
她?重新系正他歪斜的白?布,见他安静不讲话冷冰冰的,这?会?又?忍不住哄骗他:“我?讨厌别人叫我?名字。”
其实雪聆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她?只是讨厌辜行止叫,总觉从他口里?出来好奇怪,而且她?得警惕他到底是不是想记住她?的名字。
雪聆哄骗着辜行止,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信,总之他倒是没?在叫了。
她?身子刚得了满足,现在软靠在辜行止身上,迷迷糊糊的在心中埋怨。
都怪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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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仍在下?雨,淅沥沥落在窗台上,泡软了虫钻出洞口的木质窗,水沿着缝隙落进屋内,好在上次修缮过,这?次大雨没?有漏水。
雪聆蜷在温暖中,睁着眼?看窗外飘进来的雨,身后是青年很轻地?呼吸声。
他许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难得她?醒了,他还在睡。
辜行止一向睡得很规整,喜欢平躺面朝上,双手搭在腹上,睡得很浅,她?只要一动,他便有所感地?醒来,不过就算是醒了也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致使她?很多时候都以?为他没?有醒。
而现在,他是真的还没?醒,也不似之前睡得那般规整,侧着身子,双臂圈着她?的腰,掌心则按在她?的肚皮上,温暖的身子贴得很近。
雪聆生出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今日是大婚后的第一日清晨的错觉。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这种姿势抱她?。
雪聆略有感慨的享受一会?儿,察觉圈在腰间的手臂往后松了些,又?没?有彻底松。
猜想他应该是醒了,但他不出声,雪聆就当他没?醒,收回看地板上蔓延进来的水痕,转身面朝他。
现在是最?明亮的清晨,院子外面虽然有重雾,里?面倒是能看见得一清二楚,所以?雪聆看见他白?布下?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鼻翼狭窄,再往下?是深玫红唇,薄薄的一层像是镶嵌在美人皮囊上的。
她?想学文人感慨,奈何肚子里?没?有半点?文墨,除了一句‘颜如玉’,别的什么都吟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