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安明珠开口,小心翼翼问,“合适吗?”
她并不想去过问他朝堂上的事,只是觉得若是物证,他如此做终究不妥。
褚堰重新盖好灯罩,道:“放心,我没有以权谋私,是明日准备送进宫里,官家想看。”
安明珠不再多问,以她所知,这卷画应当放在刑部。如今还在他手里,证明是官家的意思。
也就是说,离京前水部郎中的案子,其实如今还在他手里。那些以为将他派遣出京城的人,在这期间,没有这幅画,案子便结不了。
她垂眸,不愿再深想。左右,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官家的意思。
是了,炳州贪墨案不会结束,会继续下去……
没来由,她打了个冷颤,跟着也没了心思再看画。
“冷吗?”
褚堰问,两根手指去碰下了她的手背,果然试着冰凉,“我让人生炭。”
安明珠忙抬头道:“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想回房。”
褚堰说好,看着桌上的图道:“明日过晌才会送去宫里,你若愿意,头晌可以来这儿,临摹一张。”
他看得出她喜欢,多留半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用,还是送去宫中吧。”
安明珠摇摇头,身体站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明娘。”
褚堰唤她。
安明珠停下,视线正落在地上,看见身后人的影子逐渐接近,然后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地上的那片影子,被他的袍摆代替。
离着很近,半步都没有,衣袂几乎碰在一起。
屋里静得吓人,她看见他的双臂轻轻抬起,接着,自己的双颊被捧上,带着将头仰起。
她便看见了男子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鼻梁,皆是那样清楚,甚至在他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明娘。”
褚堰唤她,双手捧着她小小的娇细的脸儿,一双深眸直视着她。
他的妻子此刻僵硬住,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里头全是惊讶与迷茫,只剩眼睫颤着。因为仰着脸,她纤细的脖颈露出来,白玉一样水润。
“以后,”他看着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会好好待你。”
安明珠脑中嗡得一声炸开,一时竟不知他这话说得是何意?他要做什么?
她往后退着,脸别开,便从那一双手掌中“逃”了出来。
这时,外头有了动静,是外出办事的武嘉平,哒哒的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