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见她可怜,时常给她点米面油盐,从没叫她空手回去过。
去年得知耕牛被陶家借走,她就说把农具放她家,省得陶小舅再上门抢农具。
叶家众人当时觉得她还怪好的。
谁能想到她翻脸不认人!
金素娥说到这里就想骂叶大姑,不经意间注意到公爹老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臊得,她就把已经到嘴边的谩骂咽回去。
叶经年好奇地问:“大姑的儿子娶媳妇了吧?”
金素娥点头:“娶了。”
说起这事她就很无语,瞥一眼公爹,“咱家帮忙张罗的。”
叶经年:“两个儿子都是?”
金素娥摇头:“那不是。大儿子是她用大女儿婆家给的聘礼娶的。”
叶经年顺嘴问:“大儿媳妇是哪儿的?”
金素娥嫁进来不足两年,对亲戚家的情况不是十分清楚。
仔细想了想,金素娥:“东南边刘义村的吧?离咱们这里四五里。”
“小舅家的两个儿媳妇也是咱家帮忙张罗的?”叶经年说到此,故意看一眼她爹娘,仿佛说,你二位可真是天大的善人。
叶父因为用闺女送来的钱帮衬他妹,所以面对叶经年的打量,他是心虚又羞愧,讷讷道:“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个样子。”
叶经年转向二嫂:“小舅家老二娶的哪个村的?”
这件事金素娥很清楚,想也没想就说:“北边张村的,离咱这里就三里路。外祖母还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咱家好意思看着老二媳妇到门口了又回去吗。”
叶经年心说,真会说啊。
只懂得倚老卖老的老太太好收拾。
脑子活泛的可不好搞。
叶经年撒泼打滚,大姑的婆婆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叶经年敢动手,大姑的无赖婆婆就敢装死。
所以此事不可正面交锋。
叶经年打算另辟蹊径。
打蛇打七寸!
叶经年便对她娘说,“离家这些年没见过大姑,想得慌,明日去探望她。”
叶家众人都知道叶经年的目的是要农具。
他们同叶经年不熟,叶经年又是为叶家出头,于情于理都没理由阻止,便只能附和道:“也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