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连连摇头不同意报官。
陶三娘点出:“以后村里人指不定私下里怎么议论咱家。这事你别急,我回头问问你舅舅。”
叶父表示明儿他就去妹妹家。
叶经年退一步:“不报官也行。但要用我的法子。不会闹出人命。娘,你看?”
陶三娘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说:“不报官不闹出人命,你想咋办咋办!”
叶经年看着她娘还不算老糊涂,便不再提报官,改叫二嫂同她说说有几个舅舅,几个姑姑,各自又有几个子女,家中还有几个老人。
陶三娘倍感诧异:“你不记得了?”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年我才六岁。说起来是五周岁,又烧昏过去,哪还记得这些事啊。”
实则叶经年烧退后她今生记忆只剩一点。
叶经年因为当日神色过于茫然,师父一度认为她烧傻了,同她说她姓甚名谁,祖籍何处,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兄长。
这些事叶经年能让叶家人知道吗。
必须不能!
好在她年幼这一点是真的,是个极好的理由,因此叶家众人深信不疑。
二嫂金素娥先说舅舅。
叶经年大舅家三女一子,所以大舅家日子不错——嫁出去的三个闺女可吸血。
小舅的三个儿子是大的,两个女儿是小的,小的还没嫁人,无法吸血养儿子,日子紧巴巴的,以至于如今三儿子还没定亲。
要不是去年叶家借钱给陶小舅,二儿子也娶不成。
原先叶家没打算再借钱。
一是借出去的牛没要回来,叶家担心钱也有去无回。二是二嫂金素娥身怀六甲,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而叶经年的外祖母上门,哭哭啼啼说就差一贯钱,一贯钱就能把事办了,叶父心软拿出六百文,自己只留几十文应急。
当日叶经年的外祖母把叶父好一顿夸。
成亲那日,叶家众人去吃席,因为没分家,叶父上一份礼,结果被陶小舅一家好一通嫌弃。
大半年过去,二嫂金素娥想起这事还是一肚子气。
叶经年就叫她说姑姑家。
金素娥先说小姑,小姑嫁的好,但是婆婆当家做主,所以她不敢接济娘家人。大姑两儿两女,日子本就紧吧,又因小女儿今年才出嫁,能帮衬她的人不多,所以比陶小舅还穷。
前几年隔三差五带着四个儿女上门打秋风。
陶三娘见她可怜,时常给她点米面油盐,从没叫她空手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