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叙白的精神体?漂浮到半空,瞥见宴朔的瞳孔转换成岩浆熔铁般的颜色。
它疯狂地颤抖着,凝成猛兽般的竖瞳,仿佛能从金红色的眼底深处,窥见宴朔岌岌可危的理智。
宴朔终于开口:“好。”
祂的声线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叫人寒毛直竖的疯狂。
“但让我归附你们?,你们?还不够格。”
宴朔脚下的影子蠕动着,朝瘦长鬼影潮水般蔓延而去。
空气变得黏稠而冰冷,犹如怪物缓缓地张开血盆大口。
再?然后,谢叙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接下来的画面或许有些凶残,宴朔特意掐断,没让他看。
黑暗的力量将谢叙白温柔包裹,拭去冰凉的汗珠。
“谢叙白。”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谢叙白脑海中响起?,像男人紧贴着他,眷恋不舍地与他耳鬓厮磨。
“如果?你来了,只看到我的本体?,不用慌张,我已将意识抽离,去解决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宴朔:“那?家伙是这?场游戏的主谋,也代表着系统及其背后势力。我有一个关乎祂们?身份的猜测,只是世?界异化时,这?部分真相也被设下限制,需要等?到你彻底成神之?后再?去尝试认知。
我知道强忍住冲动不去探究对你来说会很难捱,但忍一忍,嗯?”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谢叙白的后颈轻轻摩挲两下,似是安抚。
宴朔接着说:“系统的力量看上去高于人类,实则会受到重?重?限制。游戏是祂们?唯一可以?借用来对付人类和诡异的手段,只要不去参与,就没有危险。”
略一停顿,宴朔忽地发出一声淡笑:“但你不可能不参与。”
谢叙白的五指缓慢蜷缩,想起?梦中宴朔那?句充满愤懑的怒吼。
那?其实是个误会。
宴朔以?为,谢叙白是为了让祂在他死后,能继续毫无?芥蒂地庇护千千万人,才决定让祂忘记过去。
但谢叙白只是不想让宴朔被痛苦锁在原地。
眼下,宴朔应该还没想起?这?件事。
如果?真的害怕邪神在他临终前说出的报复,谢叙白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躲得远远的。
毫无?疑问,近乎神级的他,已经有了这?个能力。
约莫半秒的静默后,谢叙白抖了抖眼睫,温和坚定地应了一声:“嗯,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