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呼吸一滞,脸色黑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ta几次暗中出招,试图掌控主?动权,但从始至终,谢叙白就?没准备顺着?ta的节奏走。
哪怕自损八百,也要先咬下ta的一块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似温温和和的人类,竟刚烈自尊至此。
ta的脸色几经变化,眉头微微蹙紧,似恼,似奇。
比起被戏耍的愤怒,更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困惑。
“我错了。”
斗篷人一字一顿说,“你的气节和凶性一点也不比那位蛮横自傲的邪神少,也比祂更难缠。”
听ta提起宴朔,谢叙白一顿,扯眉看过去。
却见ta大手一挥,化工厂内的惨烈景象化作?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火海中,逃不掉的人们痛苦挣扎,疯狂拍打高温扭曲变形的门,被烧伤的手指在铁板上?刮出斑驳血痕。
谢叙白还算淡然的脸色,这才微微变了。
“求我。”
斗篷人恶意满满地冲着?谢叙白,“只?要你低声下气地求我放过他们,我就?——”
还没说完,就?听见谢叙白说:“求你放过他们。”
斗篷人:“?”
谢叙白以为不够诚恳,于是往前一步,又说了一遍:“求你放过他们。”
斗篷人:“???”
——你刚才的自尊呢?不屈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抛掉不要了?
如果谢叙白能听到ta的心声,约莫会淡淡地扯一下嘴角:又不是跪地求饶,张个嘴的事情,谈什么尊严。
或许也是出于一种微小的希望。
尽管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让他低头就?能结束一场灾难,那该多赚啊。
可惜,谢叙白迄今以来就?没遇到过那么便宜的事。
见斗篷人僵硬不动,一声不吭,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求人没用。
谢叙白冷笑讥讽道:“怎么样,这种胜之不武的认服你听着?开不开心?你要是觉得不够,一千遍,一万遍,我保证说到你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