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酷刑非死即残,一旦造成伤害便是一条人命,一个?人终身的阴影,一个?家庭的彻底破灭,无法亡羊补牢,没有迂回弥补的余地。
谢叙白赌不?起,没有别的选择。
但眼前的小?胡子和谢叙白以往遇见的坏人都不?一样?,他坏得更彻底,毫无良知,狡诈残忍,城府极深,在谢叙白开口之际,一眼就?看出他的善良与怜悯。
既然放不?下这群孩子,就?遑论?杀掉吕九,破釜沉舟。
小?胡子笑着看向谢叙白:“你很聪明,聪明得让我都起了?爱才之心。要不?是这一单做完后?我就?准备金盆洗手,或许还乐意?收个?徒弟。”
“可惜了?。”
三个?字一经出口,仿佛重?锤自高空落下,滚滚沸水从锅中倾泻。
吕九被一股大力丢出去,捂着喉咙呛咳起来,鬼使?神差地推开跑上来搀扶他的打手。
“都让开!”
看到谢叙白丢开他之后?全力冲向小?孩的位置,他似乎既仓惶又震惊,下意?识大喊。
“笨蛋,你回来!你找死吗?!”
来不?及了?。
当看见沸水从小?孩身前倒下去的刹那?,谢叙白就?知道,时间太短,即使?他跑断双腿,也赶不?及去阻止。
他只是大脑一空。
打手团团围聚,要将他拿下,谢叙白顾不?上去看,顾不?上去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迈开双腿飞跃出去,竭力伸出一只手。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小?胡子等人的表情迟滞缓慢。
小?孩抬起头,茫然绝望的眼神透过谢叙白张大的指缝,似万箭齐射,扎入他的眼底。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
——不?要,不?要,不?要!
沸水将要接触到小?孩的刹那?间,谢叙白终于没忍住动用精神力。
璀璨金光自他的掌心射出,似流星划过,笼罩在小?孩的头顶。
下一秒,因?为他动用精神力,整个?空间在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晃动,摇摇欲坠,响起紊乱的滋啦电流声。
院子里,小?胡子一伙人、无助的孩童、老破房子,谢叙白所能看见的一切景象,如同破碎的电视剧屏幕,一块块淅淅沥沥地往下掉,露出背后?的大红色幕布。
唱曲婉转动人,戏台锣鼓喧嚣。
谢叙白再度对上一群涂满油彩的脸,涂着口红的唇角翘得老高,手持月琴铜锣鼓,冲着他怪异兴奋地微笑。
那?是戏剧开场前上台奏乐的伴奏班子,位置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