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此前对小孩全无印象,对他而言无非是分男女性格的萝卜头们。但他从她的眉眼发散,忽地想起来之前令他觉得熟悉的一张小孩脸。
在托管遇到的那个女孩。
她们有些神似。
如果她生下女孩,应当也长那样子。
邵衡握紧她的手,想,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
等所有宾客离开,游艇重新启航。
邵衡计划在海上过夜。
严襄问起那母子俩的后续,他原本不想说出来影响心情,最后还是拗不过,只好和盘托出。
大人表示孩子虽然没事,但被救时挤压到肋骨,必须要做完全身检查,还要他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他觑她神色,略有一些忧愁,大概是为了那前途未卜的孩子。
邵衡揽着她,低声和她咬耳朵:“行了啊,别操心别的了,好好想想今晚怎么过。”
他话说得暧昧又直接,很容易便能听出什么意思,严襄嗔他一眼,没说别的。
然而她做好准备,邵衡却磨磨蹭蹭,半天不进入主题。
临到午夜,他拥着她结束一吻,忽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呀!”
严襄吓得惊叫,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干嘛!”
邵衡不语,几个跨步便走到甲板上。
这会儿是冬日午夜,又是在海上,湿润空气中弥漫着咸腥气味,连同刺骨的海风一道涌入鼻腔。
虽然邵衡事先给她裹了个披肩,但严襄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她闹不清他又要干嘛,只知道自己被冻得哆哆嗦嗦。
她索性拿冰凉的手去冻他的颈脖,威胁:“快进去——”
不是她把邵衡想得太坏,是从初次的野外车上开始,就让她觉得他很没下限。
她生怕他发疯,这个天气还要在甲板上。
正是这时,“砰”一声巨响,黑漆一片的夜幕被瞬时点亮。
数簇彩色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哗啦响声不绝于耳,火星流光溢彩地舒展开,刹那间映亮两人的面庞。
显而易见,这是邵衡准备的惊喜。
严襄在心里想,他真是足够有上流阶层的仪式感,游艇、烟花一个都不能少。
但没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她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