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打出“谢谢”,还未发出去,邵衡倏地开口:“跟谁聊天?”
他并不看她的手机屏幕窥视内容,只是凝紧她的脸,眼神微微发沉。
严襄察觉到他的控制欲仿佛变得有些强——从那天她着急忙慌地请假回家以后,他即便是出办公室没看见她人,也要发信息问在哪里。
她按熄屏幕,自然道:“一个朋友。”
邵衡的目光审视着她,不再言语。
他看见了她和那个男人有短暂的视线交汇,她不说,他可以去查。
然而并不需要查,很快,这人自动找上门来。
招标会结束,邵衡忙于和医院院长寒暄,一会儿功夫没看着严襄,她便和那男人聊得火热。
他漠然地打量着这极不顺眼的一幕,很快走到两人身边。
邵衡凉声道:“严襄,这是谁?”
她还没有说话,曲靖原已经主动递了名片过来,道:“你好邵总。”
邵衡拈起他的名片扫过一眼,他又向他伸出右手来。
男人神色淡漠,用一种评估价值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半晌,直到严襄都感觉到不自在,忍不住打破这尴尬时,他终于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你好。”
邵衡的态度毫不掩饰,他对曲靖原是一种倨傲的蔑视,但他有这个资本。
而曲靖原则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那是雄性对外来入侵者的警告与驱逐。
邵衡向严襄侧过脸,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朋友的哥哥。
邵衡在心中咀嚼着五个字,唇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这不就是最容易搞暧昧的关系吗?
曲靖原没被他的的态度吓退,朗声笑着介绍自己:“邵总,我就职于云柯,是一家一类医疗器械公司,之前我们在商会晚宴上见过……”
他侃侃而谈,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为了生意才来套近乎。
所以,他的目的性并不在严襄。
邵衡锁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开,偏头对严襄道:“我的名片。”
他自己兜里也有,只是不想拿,也是刻意要表演给另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