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与她身上的气味同时灌进来他鼻腔里,让他开口前往后退了半步。
“邵总。”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邵衡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抽根烟,火机找不见了,你那儿有么?”
原本只是借口,却没想到严襄点点头,侧身错过他,像一尾小鱼游进客厅,弯腰翻找起自己的手提包。
他立在原地没动,只不过十来秒,她便从里头翻找出一只打火机,小跑过来递给他。
邵衡接过来,眉尖微挑。
黑色机身,几乎与刚刚自己丢进缝隙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严襄小声解释:“之前准备的,怕您突然间需要。”
邵衡凝着她。
那因为她那句柔柔的“宝贝”而不虞的内心,在此刻平静下来。
做人秘书,真的要做到这地步,连同款火机也要为上司备上?
她难道不知道,这行为会叫他会错意?
但她的未雨绸缪用对了地方,他的确向她提出了要求。
邵衡轻搓开关燃出火焰,对她说道:“进去吧,柴拓还有事儿交代你。”
他伸出手,略带重量地拉上门。
从严襄这角度看,他下手不轻,也许是自己聊电话太久让他心生不愉。
她没再多想,转头又走进厅里,同柴拓讲话。
他显然已经等候良久,见她出现,当即仔仔细细交代了明后天的行程,以防他们真的赶不回去。
他问:“刚刚是什么事?”
严襄解释:“和家里人打个电话。”
柴拓若有所思地应了声,又交代:“以后在邵总面前,少干跟工作不相干的。”
严襄点头,暗暗想,不愧是跟邵衡最久,隔空也能察觉出他的心情。
柴拓交代完琐事,会议趋近结束,然而邵衡仍在阳台。
严襄瞄了一眼外头,夜风猎猎,男人衬衫单薄,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捏着那一点猩红。
他裤管与衣角被风吹动,青灰色的烟雾从薄唇中吐出,不到一秒就消散了。
那烟还有一多半,严襄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便道:“柴特助,你还有话跟邵总说么?要不我先挂了。”
柴拓:“你先回房间吧,邵总可能还有事交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