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临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乖的酒鬼,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江峡的鼻息,生怕他没气了。
吴周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詹临天感受到江峡的呼吸,才松了口气:“担心他。”
吴周也借着灯光看着江峡,眼神柔和了许多。
只是他一和詹临天说话,声音又冷了:“你为什么来,你也知道江峡在高铁上哭了?”
詹临天温柔地拨弄江峡的头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许久,而后抬眸盯着吴周。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只是没吴总这么迅速,不过你和吴鸣有几分相似,我担心江峡瞧见你会想起你弟弟。”
詹临天话中带刺。
吴周咬牙:“不劳你费心。”
詹临天耸耸肩膀,打断他:“你弟弟的婚事搞定了吗?”
他精准抛出两个人最大的麻烦。
吴周顿了顿,轻声回答:“他还是不愿意和谢行章结婚,以死相逼。”
詹临天嗤笑一声:“那给他换个对象,总有人为了钱愿意和他虚与委蛇。”
吴周蹙眉:“他又不是傻子。”
詹临天啧了一声。
两个人没说话,但算是达成默许。
很烦,江峡越是为了他们心软,就越有可能为吴鸣心软。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二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凶色。
如果用强硬手段把对方投出局,那“吴鸣”就是自己最后的杀招。
谁都忌惮着对方不甘心输掉,再引吴鸣回国,宁愿让江峡受伤,也要打击自己。
詹临天心道自己就算输了也不会心生怨怼,但谁知道吴周会不会心胸狭隘?!
吴周也是这样觉得。
他们没熄灯。
江峡蹙眉,呢喃说:“睡觉吧……”
江峡把脸贴在詹临天的右手上,枕在上面,脸颊上的软肉挤着,叫人看得心软。
詹总眼底笑容满满,是胖了一点点,更好看了。
江峡隐约听到有人温柔回答:“好,这就熄灯睡觉。”
这一夜,他迷糊喝了好几次水,下半夜才彻底睡熟过去,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圈住对方的腰,亲昵倚靠着。
早上七点半,江峡预设的闹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