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有些恍惚,恍惚想起自己曾在某个深夜细数吴鸣的呼吸,细看他的睫毛轻颤。
十几年前的事情,一转眼都十几年后了。
身边的人从吴鸣换成了詹临天。
江峡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也不把他叫醒,只是安静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一缕一缕,勾得江峡睡不着。
毕业了,自己租住了这套房子,给吴鸣预留的客卧,吴鸣这五年来恐怕没住过十次。
吴鸣总说自己这套房子不太好。
几千万,随便自己选,只要自己留在蒙城。
但是这套房子是当年吴鸣陪着自己一起挑选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看,商量着每一个地方要怎么改造。
原本客卧的位置是书房,但是吴鸣哼哼道自己要过来住,难道睡沙发吗?
他不要,也不相信江峡会如此无情,最后家里的书房改成了客卧。
江峡退而求其次,买了立式书架放在客厅,把书籍和资料放在上面。
时光流水,亦如昨日,江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像火炉,烧得心痒难耐。
当时的自己和吴鸣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这样慢慢走散。
那时候彼此认为双方天下第一好,约定一辈子。
明明没有拿任何的东西作为赌注,可是双方都相信了那句话重如千金。
许下承诺的那一晚,年幼的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地看着吴鸣。
不过那晚的吴鸣睡得很熟,没有醒过一次。
此时此刻,江峡盯着詹临天,不知道盯了多久。
眼前的男人突然慢慢睁开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
詹临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让江峡看着。
江峡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缓缓睁大眼睛。
——没睡?!
詹临天眼神深邃,回应着江峡无声的注视。
两个人中间隔得有点远,被子一扯直,中间就透了风。
詹临天伸出手将人揽入怀里,几乎要将江峡整个人揽入怀里。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发丝,声音沙哑,像是蒙了一层雾:“就这样,暖和。”
詹临天一只手扣着江峡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腰下方穿过,牢牢环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