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垂着眼思忖片刻,话还未说出口,楼上一阵动静,向祺健步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身份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谈越,神色一扫先前的惆怅,喜气洋洋道:“我找到啦,学长。”
“找到就好。”
谈越平静地说,嘱咐了几句明早的行程,从沙发上起身同母子俩道别。
向祺自告奋勇送谈越出去,在谈越身旁晃来晃去汇报在北京的行程,明早出发,到地方要先陪同学去尝豆汁,下午在酒店准备比赛,第二天比完赛要去故宫,还要去北环……总之要去一周才回来。
走到谈越车前,向祺正对着站在谈越面前,说:“感觉要去好久,学长,你会不会想我呀?”
谈越垂眼看他,冷漠地说:“你才去五天。”
向祺神色当即失落下来,趁谈越不注意忽然往前伸手将谈越抱住。初春的上海气温不高,落日后晚风瑟瑟,向祺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全都到了谈越身上。
谈越任凭向祺抱着,目光落在他挺翘的鼻子上,嘴巴动来动去闷声说:“但是我会想你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想我。”
向祺松开他,蹦着往后退了一步,弯起眼睛和谈越道别:“你快回去吧学长,我也要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第二天一早,谈越收到向祺发来的启程消息,配了张自拍,是同学给他的抓拍,笑得快看不见眼睛。
“谈总,你家孩子都这么大啦?”
坐在谈越身旁的人看着,笑着说道。牵线的局,对方是朋友的朋友,第一次见却没什么边界感。
谈越收起手机,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应,周围几位朋友哄笑,也不替他解释。倒是虞少微坐在对面,笑了笑说:“在伦敦一年他就没和人date过,更别提孩子多大,Yves专注事业大家有目共睹的嘛,现在OSG做得这么好,听说中东那边的业务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吧?”
虞少微几句话替谈越解释过,又将话题引入正题,谈起生意上的事。
虞少微是谈越在英国认识的朋友,此人长了颗玲珑心,通人情解人意,遍地是朋友,真心朋友大约没几个。
散局前,谈越找服务员买单遇上虞少微,对方见他先一步结账,笑说又慢一步。两人一同走到吸烟区抽烟,各有心事,虞少微先一步收敛情绪,同谈越玩笑道:“听说最近有个小孩很黏你啊,改天见见?”
“听说?”
谈越眉峰一挑,反问。
虞少微掐了烟,笑笑换了话题:“Yves,最近换季,多注意保暖。朋友来接,我就先走一步。”
谈越看着人走到门口,一辆高调的法拉利Roma停在路边,虞少微坐进副驾。他收回目光,忽然想起向祺,他带的那些薄款衣服,大概会被冻得掉眼泪。
却没想到,一场倒春寒病倒人的却是谈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