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祺家住在弄堂里,车开不进去,谈越把车停在弄堂外,卸下行李箱递到向祺手里,让向祺自己进去,回家先找身份证,能不能找到都告诉他。
向祺说:“那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找到就出来告诉你。”
转念一想,万一自己找不到呢?眨眨眼,晃晃谈越的手,“学长,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吧,反正这里可以停车。”
谈越确实信不过他,无奈点点头与向祺一起往里走。
弄堂水泥地不平整,向祺的行李不轻,他拖得费劲,走了没几步轮子卡在坑里,向祺用力一拉,不防一个踉跄险些撞到过路的中年男人。
好在对方不是个刻薄的中年人,向祺道歉对方摇头没关系,笑得也十分和蔼。
谈越把行李箱接过来,向祺就笑眯眯说:“谢谢学长。”
向祺蹦蹦跳跳往前走,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站在家门的徐曼安,看起来刚外出回来在开门。
“妈妈!”
向祺遥遥喊道。
徐曼安闻声回头,见到向祺时不明显地愣了一瞬。
谈越和向祺一同过去,徐曼安笑得和蔼,接过谈越手中的行李箱,“卷卷又麻烦你送他回来。”
谈越叫她安姐,算不上麻烦。
“妈妈,你刚从外头回来哦?”
徐曼安打开门招呼两人往里走,“隔壁王阿姨喊我帮看新买来的裙子,一讲就讲了一下午。”
向祺上楼去找身份证,谈越被招呼着坐在客厅,让他等等,“就一下下,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徐曼安看人匆匆上楼,给谈越倒了杯水,笑着与谈越说:“卷卷落东西这个坏习惯从小就在纠正,怎么也改不过来,指定没少给你添麻烦。”
徐曼安说:“我一个人照顾他这么多年,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爸爸还在,是不是会好很多。”
“安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谈越说得客套,却也不是假话,向祺这么娇气很大成分是宠出来的,除此外其他方面无法否认他是个好孩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那年大冬天悄悄跑出去,现在更是天天粘着你,偶尔回来嘴里也总是学长长学长短。”
徐曼安笑着说完,又有些愧疚:“他现在这么依赖你,也不用太惯着他,耽误你自己的正事,他也总是该长大的。”
谈越垂着眼思忖片刻,话还未说出口,楼上一阵动静,向祺健步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身份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谈越,神色一扫先前的惆怅,喜气洋洋道:“我找到啦,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