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条件好办,届时殿试结束,给姜宁穗一封休书便罢。
可第一个条件于他来说,颇有难度。
裴铎这边行不通,赵知学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礼部尚书,看是否能从他口中知晓此次殿试要考的题目。
赵知学并未多待,亦不敢就此于裴铎撕破脸皮,只与他又随意聊了两句便直接出了院门,这一走,便是三日未归,姜宁穗日日在家中等着,等啊等,直到殿试前一天,赵知学都不见回来。
这日,食肆伙计送来午食。
自去了隆昌,搬进裴铎宅邸,姜宁穗便再未下过厨。
即便后来来到京都城,已有食肆伙计日日送餐,她连下厨的机会都不曾有。
姜宁穗被裴铎牵着进了灶房,她看着青年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桌上,接过青年为她递来的双箸,姜宁穗放下双箸,主动为裴铎盛了一碗粥放于他面前。
青年掀眸,乌黑的眼珠痴缠着她。
姜宁穗被他看的有些羞臊。
她低下头,轻柔的嗓音柔声询问:“明日便是殿试,你今日几时走?”
裴铎:“今日不走,今晚寅时二刻走。”
姜宁穗:“今晚就别让食肆的伙计送饭了,我今晚为你做顿饭可好?”
这顿饭应是她最后一次做给裴铎吃了。
待殿试结束,她与裴铎便桥归桥路归路了。
思及此,姜宁穗只觉心里泛起绵密刺痛,那股疼意像是藤蔓般从心脏扩散开来,她忙低下头喝粥,以此压下心里无端升起的闷疼与难受。
裴铎:“好,就依嫂子。”
姜宁穗并未抬头,小声问:“你想吃什么?”
裴铎:“嫂子做的肉汤饼。”
姜宁穗轻轻点头:“知晓了。”
吃过午食,姜宁穗从衣柜里取出几十文钱,打算亲自去街上买点肉和面回来,裴铎同她一道去,她并未让裴铎出钱,坚持自己出钱买好食材回到小院,一进门便进了灶房开始和面发面。
裴铎并未让她碰刀。
他按照她要求切好肉与菜,甚至连烧柴的活计都被他干了。
今晚是殿试前的最后一晚,赵知学依旧未归,灶房桌前,只有她与裴铎二人。
吃过晚食,裴铎亦未让姜宁穗沾手,亲自收好碗筷拿到灶台前清洗。
姜宁穗坐在桌前,怔怔望着青年峻拔高挺的背影。
从小到大,做饭刷碗是她每日必做的事,从未有人帮过她,即便是郎君也从未有过,而裴铎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自与他相识后,他救过她多次,帮过她多次,甚至为她牵桥搭线,让她挣了几十两银子,抛开他对她的心意不谈,只这些恩情她便无以为报。
这般千好万好的郎君,该有更好的前程,该娶与他门当户对的贵女,而不是与她待在这狭小偏僻的小
院,过着清贫日子。
那日他与郎君说的话她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