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学忆起那一位惊才绝艳的贵女,鬓影衣香,袅袅娉娉。
虽二人只谈了两句,可直到现下,他仍记得那位贵女的面貌。
知府听了赵知学一番感谢,摆了摆手:“你先回罢。”
赵知学:“是。”
赵知学回到宅邸,有心去找裴铎聊几句,与他说一说京都之事,但想到他院中女子,想来他这会怕是没经历与他闲谈,逐消了念头。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四周万物便覆了一霜白。
房里炭火烧的极旺,将屋里烧的暖热如夏。
姜宁穗沐浴过后,无衣可穿,只得换上裴铎事先放在榻边为她特意准备的衣物。
姜宁穗匆匆穿上那件崭新的碧色小衣,随即,穿上新的里裤,里衣,外衫,她刚穿好衣裳,屋门便被叩响,青年清润如珠的嗓音透门而入:“嫂子穿好衣裳了。”
那语气并非询问。
姜宁穗眼睫一颤,抬头怔楞的望向门外颀长峻拔的身影。
正不解他如何知晓她刚穿好衣裳,又倏然想起,裴铎耳力极好。
他定是听见了她沐浴穿衣的声音。
思及此,姜宁穗面上一窒。
他若是都听见了,那岂不是也听见了她很小声的骂他禽|兽的话?
没事。
姜宁穗安慰自己。
骂便骂了。
谁让他干出那等坏事来!
即便是沐浴完,姜宁穗仍觉着两条腿酸软打颤,好似不是自己的。
无论她怎么抗拒。
他都无动于衷。
他极不要脸在她耳边恶劣的问:“嫂子可喜欢?”
姜宁穗一想便觉脸颊烫如火,露在外面的肌肤好似染了一层艳丽的胭脂。
她不想看见裴铎。
尤其是现下。
姜宁穗并未上前开门,指尖蜷起,小声道:“穿好了。”
她顿了下,又道:“我今晚睡哪?”
裴铎:“睡我屋里便好。”
姜宁穗看了眼床榻,不由忆起初来清平镇小院那日,她只着小衣躺在裴铎榻上被他看个正着,她尽量不去想那件事,踟蹰许久,只能答应。
裴铎对郎君说她在府衙与知府夫人闲聊,若此时回去,难免惹郎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