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说不了话,可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二老心中有气,便将火气撒到姜宁穗身上,赵父恶狠狠瞪着她,冷冷哼过一声,李氏拽着她胳膊将她扯到灶房里,让她看灶台边上的柴火,示意她上山捡柴,不把这一面墙的柴火垛子摞起来,不准回来吃饭!
姜宁穗闻言,低头应下。
于她来说,上山捡柴也好,饿肚子也罢,只要不面对公婆就好。
她背上捆绳,独自一人朝山边走去。
姜宁穗来回跑了三趟,捡的柴火只摞起极小的半面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去看在屋里吃午食的赵氏夫妇,背上捆绳再次去了山边。
夕阳斜下,残红映了半边天。
洒在地上的红霞好似泼在地上的鲜血,蒸腾着炎炎热意。
一辆马车渐渐驶向西坪村。
车厢内光线昏暗,车帘时而被风扬起,泄进几缕光线,零散的洒落在青年身上,那张面若冠玉的容颜忽明忽暗,被昏暗裹挟的乌黑瞳仁清寒冷漠。
裴铎掀眸,瞥了眼左侧的赵知学。
自上了马车,此人便不发一言,眉眼间的妒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很想伪装。
可惜。
这张丑陋的面容终是掩不住他心底的丑恶。
到底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罢了,能有什么气候。
不过,即便是个废物,为了他的嫂子,也得暂且扶他一把。
如此,才有机会日日接近嫂子。
裴铎:“不知赵兄可愿搬到我的宅邸?”
赵知学脸色微微一变,未等他出言,又听裴铎言:“改日我找机会与知府大人说一声,请他将你调到府学任夫子一职,如此,赵兄既能教书育人得束脩,又能继续钻研读书,为来年春闱做准备,两者皆不耽误,赵兄与我住在一处,平日里我也能帮赵兄指点功课,助赵兄来年春闱顺利中榜。”
赵知学胸口像是积了一团郁气。
又气又闷!
且愤恨至极!
裴铎看似处处为他着想,将他的前程安排的甚是妥当。
可他凭什么?!
就凭他与知府关系甚好?
就凭他高中解元,知府送了他一座宅子?
是以,对他大发慈悲,施舍他,在他面前炫耀,炫耀他考的比他好,炫耀他与知府关系交好,炫耀他得了一处大宅子,让他也住进去,日日夜夜的羡慕他,念他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