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赵家院门已经阖上,只看见姜宁穗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后。
裴父眉峰微皱,回头便见裴铎已收回视线。
裴铎淡声道:“没看什么,只是在想年前要不要再上趟山。”
裴父眉峰一扬,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他心坎里了:“去!怎能不去!那就后日,后日我们爷俩去深山里好好痛快一场!”
这一个多月,可把他憋坏了。
裴父看向谢氏,扬唇笑道:“娘子,你也听见了,这是铎哥儿想去,我是陪着咱儿子。”
谢氏懒得理他。
真以为她看不出他也想去?
只是今年冬日下雪频繁,山上常年晒不到日头,雪已不知多厚,她怎能放心大钊一人入深山。
谢氏道:“不若后日你们父子两上山,把我也带着罢,我也想去山里转转。”
裴铎掀帘进屋:“都可。”
裴父笑道:“娘子想去便去,有我和铎哥儿护着你,绝不会让那些野兽近你身。”
谢氏笑骂他贫嘴。
裴家和睦融融,赵家气氛却俨然不同。
姜宁穗回到家便被公婆指使干这干那,仿佛家里所有事都攒在一起等她回来干,赵氏夫妇与郎君在屋里说这一个多月发生的种种。
姜宁穗沉默做事。
她不怕苦累,亦不怕有干不完的活。
人的力气是使不完的,累了缓一会便能接着干,只希望,公婆莫要再拿那五两银子说事,戳她所剩无几的脸面。
天色渐晚。
残阳余晖洒过檐角,金辉光线铺了一地。
姜宁穗做好一家人晚饭,到晚上休息,又备好热水给公婆与郎君端过去,待忙完所有事才熄灯躺到榻上,姜宁穗拉过被褥盖在肩上,转头望着薄薄窗纸透着的黯淡月色,秀丽清美的面颊上浮上哀愁。
随着秋闱逼近,姜宁穗的心事便越重。
她好怕。
真的好怕。
万一郎君乡试落选,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若是还如在姜家那般日子,忍一忍,这辈子也就
过去了。
可就怕比姜家还不如,就怕未知的折磨与煎熬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