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外面却是冯昭华,也披着玄色披风,遮着头脸,额头微微出汗,显然十分匆忙,丫鬟也没有带。
“仲南,让我进来。”
她开口道。
“不行。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陈秉正摇头。
冯昭华完全不为所动,径自挤了进来,反身将门闩上。陈秉正又重新将门闩打开,“这不合适。”
“我有话要说。”
她堵在门口。
“白天我也在这里。”
陈秉正很严肃,“你来衙门,郑越知道吗?”
“他不知道。”
“那就更不妥当。昭华,你如今是他的夫人,夫妻本为一体。郑越一向处事谨慎,你不能这样冒失……”
“来不及了。”
她急急地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外人。他在杨道台府上有发现,线索都指向你。”
“你怎么收到消息的?”
“我就是知道。”
他嗯了一声,表情并没有惊讶,冯昭华的眼睛瞪得极大,一脸绝望,“果然……果然没有错。”
他打开门,絮絮地劝说,“昭华,你回家吧。奉旨办案是郑越的公事,你私下前来告诉我,是触犯律例的。万一被人瞧见了告发,是死罪。”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瞧着你去死。更何况……郑越他办案心切,下手没有轻重。我心中实在害怕……”
陈秉正咳了一声,“慎言。”
“他在杨府查到了一本私账,上面牵涉到你和杨道台一起,倒卖仓库的粮食。”
冯昭华声音都发抖了,“是真的吗?”
“我没有。”
“不管真的假的,改天要是带你过堂,就算证据抛到你脸上,你都不要认。我爹说过,朝廷办案,真与假没那么重要,关键是能自圆其说。”
“于公于私,你都不该来。”
“我无法坐视不理。”
冯昭华急急地说道,“我心中特别后悔,去年夏天你来府上找我,要是我答应给你名帖就好了,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上这条歪路。一定是那个女镖师把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