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脸看着那妇人:“病痛之事,还是寻医问药才是。”
妇人呆呆地点了下头,飞快地跑了。芷兰上前小声道:“《周公解梦》有云,梦火焚屋,主兴旺发达,乃是吉兆。你学艺不精,就敢在此妄言祸福。”
算命先生睁大了眼睛,“这位是……”
“论辈分,是你祖师奶奶。”
林凤君松了手,他脸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仙风道骨荡然无存。“我只问你,是谁教你说堤坝坏了文脉风水?”
“是……是我信口胡诌……”
“你顶多只卖些鬼画符,这话你想不出来,一定是有人教你。”
林凤君抱着胳膊,“你再想想。”
“实在不知道叫什么,筋骨结实,像是卖力气的。”
算命先生擦了擦汗,他再也撑不住,猛地一卷地上的八卦图,捎带着拎起龟甲和铜钱,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凤君跟着他追了几步,出了巷子,忽然从侧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哨响。
她停下了,转身一看,看见陈秉正和郑越两个人,穿着便装,就站在不远处。
林凤君见了郑越,脑子里便轰了一声,她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真巧啊。”
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郑越见了她这幅神情,心中一凛。他眼睛落在她裙子上,裙摆处有一根小小的黄色羽毛。
陈秉正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立时明白了,他和郑越都曾经亲眼所见,当日在京城的凶案现场,叶公子的尸身横在床上,血浸透了被褥,墙壁上溅了无数血滴,尸身旁落着几根五彩斑斓的羽毛,一个鸟笼反扣在地上,被踩烂了……
郑越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林镖师,好久不见。”
林凤君拱手,“有一年多了吧。”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咱们找个地方……”郑越随手指了下旁边的茶楼,“叙叙旧。”
“我……我还有点事,要回家试衣裳,试鞋。”
陈秉正立时打断了她,“凤君,郑兄好不容易来一趟济州,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他向她使眼色,不能让郑越跟到家里,“我来做东。”
她将礼貌的笑转为傻笑:“那敢情好。”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
她睁大了眼睛,芷兰毫无觉察地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两步远。郑越问道:“这位是……”
“妹子。”
林凤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