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还叫手下每个货仓查验,都是上等好米,绝无虚假。”
陈秉正笑了笑,便不做声。郑越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有何内情?”
“我哪里知道。只是这杨大人颇不地道,饥荒闹得这样大,也不肯开仓救济。若不是我的上官,我便一封上书,弹劾了他。”
郑越大笑起来,“到底这句话还像是从前的你。”
他吹熄蜡烛前,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小羽毛。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孔庙后身的巷口,有一个算卦的摊子。那算命先生坐在墙根下,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三缕长须,面前摊开一张太极八卦图,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一个愁容满面的妇人弓着背,正在听他侃侃而谈:“……此乃白虎压运。夜梦大火,主家宅不宁,需以符水镇之。”
妇人连连点头,如见神明,“大师所言极是,有什么法子能破解?”
忽然一个清秀的姑娘坐到卦摊前,打扮像是个乡下丫头,泪眼婆娑地求告。“先生,求您算算,我娘亲的病……”
她哽咽着,递上一枚铜钱。先生掐指,眉头紧锁,沉吟道:“小娘子,卦象显示,坤土虚陷。家中水井或是灶台,近日可曾动土?”
“我家灶台是新砌的。”
“那就是了。这有一张灵符,你请回家贴在墙上,保令堂平安。”
“多少钱一张?”
姑娘支支吾吾地说道。
“五百文。”
先生打量她的打扮,着实穷得很。
那姑娘将十指搅在一起,很为难的样子,“一定灵吗?”
“姑娘不妨出去打听,我是出了名的准……”
“准个大头鬼。”
那姑娘霍然起身,反手将那算命先生的腕子抓住,捏得咔咔作响。他又惊又痛,反手去推,嘴里叫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林凤君踏前一步,手上更使了三分力,他哀嚎声声,将那妇人也吓得半死,“这……”
林凤君道:“我娘都去世许多年了。你这招摇撞骗的家伙,满口胡诌。”
算命先生高叫:“无故打人,我要报官!”
林凤君在他耳边小声道:“并肩子,可是风子万儿么?”
那算命先生听了这句黑话,便也哀告道,“姐妹念短。”
林凤君咬着牙道:“你这些察言观色、套话试探的江湖伎俩,与算命毫无干系。”
她转脸看着那妇人:“病痛之事,还是寻医问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