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意外。”
他慌忙解释。
林东华摆摆手,“去吧。”
陈秉正走到林凤君的门前,敲一敲门,声音很轻,但她肯定能听到。
他默默等着,没有动静。
他正踌躇之际,芷兰披着衣服在走廊出现了。她摆一摆手,示意他走到一边。
芷兰敲门道:“凤君,陈大人来了。”
还没动静。
“他惹你生气,便是天大的不对。我打发他去楼下牛棚里站到天亮,给你消消气。他说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话音未落,门就开了,林凤君探出头来,“不行,牛棚太潮了,他的腿……”
她和陈秉正四目相对。芷兰向后一退,笑道,“我可不做坏人了。”
林凤君虎着脸,“你还来干什么。”
他瞧见她两颊有点肿,想必是用力搓的,又心疼又好笑,“涂点猪油,肯定管用。”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她将头一低,半张脸埋在他手里,“我又爱钱,武功又……”
他立刻投降了,“我信口胡说,你不要在意。我娘子世上第一美,第一聪明,打遍天下无敌手。”
她横了他一眼,吃吃地笑起来,“口不应心。”
他不等她说完,低下头轻吻她额头和眼角,“你相信我,我会尽力护你周全,还有伯父,还有芷兰……”
她抬起脸来,眼睛闪着光,“你是济州知州,你应该让好几万百姓都周全,我是其中一个。”
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简直重若千钧,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在回味似的。“我实在舍不得。你走了,我就没了主心骨。”
“你骨头硬着呢。四十棍子都没打死。”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她跺脚,“说人话。”
他忽然心酸起来,此去千难万险尚未可知,再相见又不知道在何时。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换一个姿势,又换一个姿势,总怕不够紧似的,“你去吧,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声音有点发闷,鼻子用力吸了吸,“我知道。一块过好日子,吃饱喝足,在田野里晒太阳。”
“嗯。”
他眼圈红了,“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