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褚伯然坐的离她有些远,对于这种危险级别的患者,他们之间隔了一个长长的书桌,桌肚子像一座沉在海底的船。
“以后我们每周可以画一副画。”他开始为她讲解具体操作流程。
但它就是存在。如果说大多数人只需靠偏见,直接“不去理解”就足以抵御她的竟然诡异地和洽的逻辑和操纵,那么治疗师需要的,就是一边理解一边防备。
这会激发作为一个“人”的治疗师的种种反应:移情、反移情、愤怒或认同、相互作用等。
显然意见,反社会人格病人面对自己的医师可能会更提起兴趣。
二十分钟后,她将画展示到桌面正中,一只手握持马克笔——像一个婴儿的抓握法。
她的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一如被她看着时的感觉。
有些东西可以被伪装。
“现在感觉如何?”他看她的画:一朵鸢尾花和金色的太阳,黑色的部分很多,有一条蛇。
窗户有些反光,照着她那双和她那个亲哥哥一样的眼睛。
“对性和生死有着融为一体的看法,又贪恋一点生的感觉。”
他们话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门开时,江猷沉正好看了一眼表,随后站起身看向江鸾。
和平时一样正常。褚伯然也是。
“我和你哥哥大概会谈五分钟,说一下我们以后的安排。你可以先去休息会,累了吧?”褚伯然以手示意,语调平稳又带着些关怀,“要不要喝点水?”
江鸾点点头,看了江猷沉一眼,走了。
对于道德的犹豫不要太过长。
站在房间内,江猷沉最先看到书桌,就往那边靠了下,几乎是,非常下意识的,动作。
“江先生,”褚伯然公务性地朝来访亲属递来目光,皱眉闪过的顾虑如同残忍,“你觉得······你怎么定义你们的关系?”水手在城外兜售时间。
他们的关系,褚伯然刚刚在和来访的第一次诊断性会谈,就知道的。
江猷沉面容从容平静,有那么很轻微的半秒,因质疑而怔滞,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签有保密条例······我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她的情况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