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这么晚还在啊?”
为了避免徐行问他这个问题,叶风舒抢先问他。
徐行老实回答:“晚上人少点,我一般都是这个时候来。”
叶风舒不想被他看穿这是头回来临阵磨枪,于是也道:“是吗?我一般也喜欢这个时间点来,以前怎么没遇上过?”
但他该干点什么呢?
器械区的器械看着也挺新的,银黑配色,摆得密密麻麻,足够三个成龙闪转腾挪,又像每一件都可以运用于满清十大酷刑。
他努力回忆过去自己上过的那些私教课,连有个教练抱怨在首都买不起房、还有个教练脖子上长了个痦子都回忆了起来,但就是记不太起来这些器械该怎么科学使用了。
于是他装模作样开始拉伸。
往好里想,徐行大概也快回去了。
但徐行没有,结束了对话,配重落地的声音又再沉重响起。
叶风舒偷摸看他拉了多少公斤。
徐行专心致志,并没有意识到多了个观众。
影视这个赛道如今流行薄薄一层肌肉。
徐行的身材高于薄薄一层肌肉,但低于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有训练痕迹,但没有训练到让人觉得受威胁或者被冒犯,加上身高傲人,算是身材管理的第一梯队。
他挺直后背,核心收紧。随着发力,手臂的线条和胸部的轮廓在宽大的T恤下若隐若现,像是只巨大的白鸟鼓动着翅膀。
吸气,吐气,汗水从他的发尖露滴竹叶一般滴下。
健身圈一直有个笑话,叫不论你练的什么部位,最后都由面部肌肉代偿。
这个笑话在徐行身上并不成立。
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面目狰狞。
因为他做任何事情都已经竭尽所能,再也压榨不出什么余力了。
现在这个重量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让他本能地感到痛苦。
但痛苦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可以接受,那就可以再多来一个、然后是下一个、再然后是再下一个……
他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响,然后是叶风舒的鬼叫:“卧槽!”
叶风舒已经拉通了身上的每一条筋,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跳上一段女团舞了。
要是没有徐行,他就能去器械上找找肌肉记忆,但现在只能来来回回溜达。
又溜达了一圈,叶风舒突然眼前一亮。
这个能行,这个他玩得了。
战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