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林看着自己又看着她,这身形怎么可能?而且他私心想要让紫箏穿得像个姑娘家,向布庄裁衣时就认为此顏色一定很适合她。
帝林坐到床沿捧起衣物,「不然我帮你?」
「??!」这神君到底是不是脑袋被门夹到?「?我自己来就好?」
帝林脸色不变,完全没意识自己的举动有多出格?可能就算意识到本人也选择性无视了,他伸手就把紫箏托起来转去背对,像是环抱着人似解着她的单衣,「反正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现在才害臊也来不及了。」
要不是紫箏虽然有体力下床但半身还是麻痺状态,她可能会考虑转身先赏神明一个耳光。想要挣扎却被死死锁在怀中,「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平常就在男人堆里打滚,受伤半个袖子甚至整件外衣都被烧光都是常有的事情,她也没把自己当过女人?却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像个熟透的鸭子,不知道该大喊非礼变态还是大闹一顿。
在无比羞耻的状态中穿好衣服,帝林还蹲下替她连鞋袜都套上,牵着她,「走看看。」久未移动双脚恐怕无力,怕不扶着到时又跌伤。
本来很想有骨气的站起来?结果脚软得像果冻,她只能半路抱着帝林的腰怕跌倒。「多踏几步试试。」帝林任她抱着,将没盘上去的长发攒在手上,慢慢踏出脚步带着她动。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从房间慢慢移动到院子,紫箏已经有些力气可以慢慢行走,让帝林牵着步行到院中的躺椅。
「很好,阿箏今日晚餐便在这吃吧。」帝林讚许,将唯一非凡人物品的纯白毛绒绒披风披到她身上,「入秋了别着凉。」说完便朝灶房走去,过一阵子后传来阵阵饭香。
端着托盘放下,帝林甚至连碗筷都没准备给紫箏,只有一副碗筷挑着鱼肉饭菜分成细块一口自己一口餵她,再将放着等凉的药汤一勺一勺盛着餵。
「?其实你不用做到这样。」饭后帝林带着紫箏来到书房,他看话本紫箏趴在软垫上,看着他侧脸紫箏忍不住说。
「做到怎样?」
无微不至的照顾、像个下人什么都做。可是她却没办法把这些说出口,「你现在把我送回妖界,王爷会有办法的。」
「也不用在这人间蹉跎时光?神君乃尊贵之躯,怎能屈尊降贵在这充作?」话没说完帝林转过来看着她,眉头皱着。
「眾生平等,没有尊贵之分。」微弯着腰,帝林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都能数睫毛有几根,「你是龙晨最器重的下属,妖界还需要你来平定深渊之乱。」
紫箏眨巴着眼,原来如此,正因为神君与王爷是至交,这是爱屋及乌了。内心稳定后,她温下声,「紫箏感谢厚爱,只是我担着军职俸禄微薄实在无以回报。」
帝林眉头皱更紧了,怎么每次好不容易拉近距离了又突然倒退一百步?他说错什么了?
紫箏不明所以看着他紧皱的眉眼,误会到天边,「定不负神君期待。」
?唉算了,来日方长。帝林恢復脸色重新拿起书册,「你安心养伤就是了,这里有我。」
帝林在肉摊前思考要哪个部位酱烧,他视线内几摊距离外水色清雅淡丽的纤细身影蹲在菜摊前认真看着白菜…刚刚不是叮嘱过要买高丽菜吗?这小妮子根本分不清白菜跟高丽菜吧?!
算了,白菜也能滷…晚饭花点时间而已。他走到紫箏身旁微蹲牵起她柔声问:「挑好了?」
紫箏给帝林一个尷尬的微笑,现在她已经习惯帝林的存在与对她自然的亲暱,「…不然你挑?」在她看来这些东西都长一样呀…
帝林朝着摊贩喊了几个菜名请人打包,接满手的食材紫箏想接却被拒绝,「夫人好福气,」菜贩大婶笑说,「公子如此疼夫人,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回去料理!」
紫箏张嘴想反驳,帝林已经拉着她往回走去,「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