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箏。」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帝林喊她小名,莫名的觉得脸有些辣辣的。
「?帝林。」
帝林才满意的扶着她坐起身,她环顾四周发现不止景象陌生,连帝林一身粗布素袍的穿着也很突兀,「?这里是哪里?」
「人间。」帝林淡淡的说,「你伤未转好回妖界危险,这半年留在人间养伤。」
「多谢神?你。」这是第几次被人救了,她堂堂将军竟然落得如此地步,实在太羞耻了!
还给人添上大麻烦耽搁在人间,完了救命之恩还不完了。
「待瘴毒解除恢復健康才能靠你自己突破内丹封禁,这我无能为力。」帝林很顺其自然将手伸到她腋下把人托起放到自己腿上,从兜里拿出一根玉簪将她头发简单地盘起,「我看看你伤口。」
咦?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又好像没有?
她顺从拉下半边衣物任厚实的手轻抚过隐隐作痛的伤口,帝林从旁边拿了个痰盆给她抱住,「?」
「把毒血逼出来才好比较快,会很痛,忍忍。」
她什么痛没见过?才刚这么想,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从肩膀流窜全身到脑门,她抱着痰盆发抖一口一口吐着黑血,要靠帝林用大腿夹住她才没抖落。
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忍痛忍到唇色褪成惨白几乎晕厥,末了帝林伸手接过痰盆放到一旁,轻柔地拿着湿布替她擦去额际斗大的汗珠,慢慢的上药包扎餵了口水给喘到瘫软快无力维持人形的紫箏。
紫箏无法挣扎只能任人摆佈,根本没有力气去管什么男女之防还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帝林将手背贴在她额上,「没烧。」他小心地叠了几个枕头挪动紫箏让她趴在枕上休息,「我去煎药,等着。」
紫箏闭着眼微微点头,头脑昏沉全身疼痛又很冷,「?我冷?」
帝林去拿了冬被把紫箏包住,替她把垂落的发丝拢在耳后,「等一下就好。」
逼出最危险的毒血后紫箏总算恢復一些生机,每日都由帝林替她疗伤换药服侍无不尽心,很强迫的餵食鱼粥肉粥汤药不停,一个月后紫箏的脸色才从死人苍白恢復到苍白。
让紫箏觉得惊悚的是堂堂一个神明居然上得了厅堂下得了灶房,她第一次见着帝林蹲在柴房烧火时觉得这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而且他还会出门採买与缝补衣服??!这人的高贵呢?高冷呢?身分呢?!
帝林的一日除了为她疗伤以外也有不少家事,他会将紫箏抱到院子的躺椅上留在视线范围内做家事,就连紫箏已经从一开始惊悚到习以为常,如此田园让她產生了一股是不是在跟人过生活的错觉。
等紫箏终于有力气下床稍微能自理时,看着帝林放在她床沿的衣物,「那个?」
「嗯?」人家更衣不方便在场,他才正要举步离开。
「?我不会穿女装。」紫箏看着这套清澈如海水般湛蓝的素衣,很好声好气的说道。他的成长歷程都是男装示人,女装首饰发釵什么的碰都没碰过。
「?」
「不然借我一套你的衣物?」
帝林看着自己又看着她,这身形怎么可能?而且他私心想要让紫箏穿得像个姑娘家,向布庄裁衣时就认为此顏色一定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