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的反应显然要快得多,直接一个背身肘击,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就当他转身要补上致命的一击时,借着窗外反射的雪光,何长宜看清来人,急喊道:“住手!”
阿列克谢顿了顿才停下动作,冷冰冰地说:“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背后。”
谢迅捂着肋下,缓过一口气才恼怒地说:“你是故意的!你刚刚分明已经看到了我!”
阿列克谢冷淡地说:“我以为那是个黑毛鞑靼。”
突然,他神情一凝,一把将谢迅推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并快速用床单堵塞住门缝,将绝大部分刺鼻烟雾都挡在外面。
“你的枪呢?”
何长宜也不多问,直接将放在书桌里的备用枪扔给阿列克谢,自己则借助窗帘的掩护,侧身向窗外看去。
楼下停了好几辆陌生的车,几个拿枪的人站在车旁放哨。
外面传来几声短暂的枪声,随即又停了下来,只剩脚步声与说话声,以及突兀的惨叫。
“是冲着我来的。”
何长宜沉着脸,“看来他们想到另一个让我妥协的‘好办法’。”
阿列克谢试图将沉重的实木书桌拖到门前,看到一旁无所适从的谢迅时,不快地呵斥:“你不如去给外面的人帮忙!”
谢迅不做声地上前,用尽全力才将书桌拖到门前,接着是衣柜,直到将房门变成一道临时掩体。
“不能在这里待着,再待下去就是瓮中捉鳖。”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混乱,谢迅急切地对何长宜说:“你快逃,我替你殿后!”
不等何长宜开口,阿列克谢冷笑道:“真是感谢你的伟大,但你能拖住他们多久?一分钟还是三十秒?别告诉我只有五秒。”
谢迅反唇相讥:“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像乌龟一样躲在壳里,等着他们冲进来后,用这把小手|枪来同归于尽吗?那我宁愿她活下去!”
他喘过一口气,说:“只要她能活,就算让我去死都无所谓!”
阿列克谢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以为自己的命很有价值吗?不,当你快死的时候就会发现,所谓生命就像狗屎一样,根本没有人会在乎。”
他看向何长宜,平静地说:“把你的枪给我,我替你突围,然后,活下去。”
何长宜用力闭了闭眼。
“你们都想干什么?满足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吗?!那你们找错人了,这里不需要英雄救美!”
门外传来撞击声,书桌和衣柜摇摇欲坠,原本的门锁处已经被枪打出了个洞,有人正从中窥视。
几人快速退进卧室,在关上卧室的门前,何长宜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中了洞口,外面传来一声惨叫,血溅在门上。
阿列克谢和谢迅诡异地同时沉默下来。
何长宜又看了看窗外,说:“我们不能在这儿待着,必须想办法出去和他们汇合。”
阿列克谢似有所觉,也看了看窗户。
“这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