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火上浇油,佯装不知道这件事,只隐晦地提醒了和朱莉有过节的核心开发人员,朱莉的简历有问题。
不到两天,朱莉的名字直接从工作群组中消失。
贝丽复盘了朱莉的失败,总结出一个道理,还是朱莉平时树敌太多,太招摇,说话也太多。
说真的,这些事单拎出来,凭借着朱莉的关系,都能摆平;问题在于她开罪的人太多,平时太习惯甩锅了,以至于没有人愿意提醒她,都在冷眼看她什么时候能倒。
她背后的人,给她擦一次屁股可以,但一次又一次,再强的关系也扛不住,大家都是打工人,晋升的道路越往上越窄,谁还没几个对手。继续帮下去,也是在给对手递把柄,这种情况下,权衡利弊,最好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
在挖出朱莉更大的问题之前,她所赖以生存的关系果断抛弃了她,免得引火烧身。
把对手彻底踢出局后,贝丽终于能放手专心做产品,工作之余,也没忘张净和张菁的事情。
她没问妈妈,那场对话怎么样。
张净也没告诉贝丽。
阔别已久的老友再见面,早就物是人非,张菁是憔悴的贵妇人,而张净,已被岁月蹉跎成一位质朴无华的母亲。
张净决定起诉她,揭发她。
严君林手上有大量的证据。
“第一年的录取结果,本来就不属于我,那份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是假的,我们都占了偏远山区的一个名额,如果不是我们跑去那边,那个地方会多一个大学生,”张净说,“我后来的复读两次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而现在,艳红,你也该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张菁痛哭流涕。
她说自己这些年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每天都很痛苦,每天都在后悔。她愿意将现在所有的存款都给张净,所有的积蓄,所有的一切——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和张净交换人生。
她求张净不要起诉,不要告发。
张净说:“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换。”
她不想要张菁的人生,同情她,但也只是同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张净的代价是两年的复读,最终以真实身份堂堂正正地考进去。
张菁的代价是名声。
张净觉得奇怪,她这个年纪了,钱权都不缺,怎么还会在乎名声。
张菁的确很在乎。
她不能影响到白孔雀的声誉——毕竟,在此之前,白孔雀对外的通稿上,大肆宣扬过她和李英桥的爱情故事,典型的勤奋好学灰姑娘和富人的浪漫邂逅,恩恩爱爱,至死不渝。
也正因此,很多人度蜜月、或婚宴,等等,都喜欢订在白孔雀。
这时候爆出丑闻,无异于会影响到白孔雀的声誉。
张菁摆不平,立刻想到贝丽。
一天后,李良白约了贝丽见面。
就在他们初遇的那个餐厅。
他点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菜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就连主厨,也是最初的那位主厨。
吃完饭后,李良白欣赏地看着她:“你还是和最初一样美丽,不,你比那时候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