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净说,“你俩昨天晚上吵架啦?”
贝丽低头喝莲子粥:“没有。”
“兄妹俩哪有不拌嘴的,吵架也正常,”张净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丽丽,其实,你一开始去法国时,你爸转给你的那五十万——”
“阿姨,”严君林打断她,“今天这莲子粥真好喝。”
移开已递到唇边的汤匙,贝丽吃惊地看着严君林。
“君林啊,做好事也得留名,别什么时候都一声不吭,”张净笑,“没事,丽丽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这件事不用瞒着她。”
贝丽说:“什么?”
“当时你要去法国,其实你爸不太乐意,是你君林哥连续找了他好几天,才说服他,”张净说,想到那时候,又微微皱了眉,“你君林哥说巴黎物价高,穷家富路,担心你在那边吃不饱,就偷偷给了你爸五十万,让他转给你,还不让你爸对外说……”
贝丽愣住。
……难怪。
她一直以为那五十万是迟来的父爱。
严君林心想岳父贝集果真没什么能力。
身为狱警,竟然连最简单的保密也做不到。
他当时应该把这笔钱直接给张净,再让张净给贝丽,这样的话,贝丽永远都不会知道。
还是岳母更靠谱。
事实上,当时严君林想给更多,但实在周转不开,那一段时间,资金紧张,创业初期每天都在烧钱,堪比碎钞机。
严君林严格控制预算,留出给母亲未来三年时间看病的钱外,所剩无几,让贝集给了贝丽五十万,他自己手里又悄悄留了六十万,放着不动,以防贝丽申请学徒失败。
他还能兜一兜底。
但贝丽比他想象中更争气。
“你俩呀,都是独生子女,”张净语重心长,“沪城这么大,我过几天就回同德了,你俩互相照应着,我在家里也能放心——尤其是你,丽丽,你以后一个人在沪城,没事要多和你哥走动走动,常常联系,亲近亲近。”
贝丽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她现在和严君林已经亲近到不能再亲近了。
再亲近些,她肚子都要贝丁页破丁页穿了。
严君林轻咳一声,问:“丽丽不去法国吗?”
“啊?”
“什么?”
贝丽和张净意外地同时看他。
贝丽奇怪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去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