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严君林打开另一玻璃瓶可乐,痛快地和他碰了瓶。
“小晶不错,你可以试试,”严君林喝完一口,说,“别一直留在过去。”
夏生说:“老大不也是走不出来吗?”
严君林一愣,笑着骂一句混小子。
他没说话。
不是走不出来过去,而是没有“出去”。
去美国时,严君林等到最后,也没等到贝丽来送机;飞到大洋彼岸,又飞回,中国,美国,法国,同德,沪城,旧金山湾区,巴黎,来来去去,贝丽占据了一半的生命,就是他的一半身体,怎么能走得出去。
处理好一切事务后,已经晚上九点了。
严君林敲响贝丽现居住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张净,一看到严君林,她还挺高兴:“我今晚熬了莲子汤,特别好喝,你说你今天加班,阿姨就给你留了一碗,现在还热乎着呢。”
严君林道谢后,问:“贝丽呢?”
“啊,在她房间收拾行李呢,”张净说,“这孩子就是着急,刚刚嫌烫,也不肯喝,现在刚好,我端过来,你俩一块喝,啊!”
她风风火火去了厨房,严君林心中一沉,径直走向贝丽的卧室。
怎么突然收拾行李?
她要回巴黎?
窗户打开,里面的空气早已换了很多次,不再是昨晚的靡靡,清新干净。行李箱放在床边,贝丽弯腰,在往里面放叠好的内衣,动作还是有点吃力,爽,过了头,疯过了头,现在两条腿都并不拢,内侧的皮嫩,磨得不舒服,她正收拾着,看到严君林进来,结结实实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贝丽第一反应是合上行李箱,不想被他看到内衣。
严君林问:“你又要去巴黎?”
贝丽没反应过来:“啊?”
“你又要走了?”
严君林眉头紧皱,直接问,“为什么?因为昨晚的事?你后悔了?还是感到不满意?”
贝丽用力抓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她看到妈妈过来了。
“丽丽?君林?哎呀,你们兄妹俩在这儿聊天呢?”
张净催,“我盛好莲子粥啦,快去吃,可好吃了。”
两碗莲子粥,贝丽和严君林一人一碗,两人面对面坐着,张净笑眯眯,坐在贝丽旁边。
“怎么啦?”
张净说,“你俩昨天晚上吵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