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还年轻,不擅长处理,也不擅长磨合。贝丽喜欢亲近,体型差距让她吃了不少苦,她依旧喜欢,她享受着严君林的照顾,却不能回应以任何东西,只有这个,只有这个;
严君林顾忌太多,一旦她落泪就立刻停下,或手或唇或拥抱,来安抚她。
几乎不会尽兴,他一直在忍耐。
严君林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是牺牲,只是选择。
贝丽更重要,他不会被冲昏头脑,伤到她身体。
现在听起来如此荒谬。
贝丽说:“可是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只是出于责任感。”
她终于说出来了,心中却很难受。
“因为这点吗?”
严君林问,“所以你认为我不爱你,所以你提出分手。”
贝丽点头。
严君林微微屈了屈上半身,手压在餐桌上,缓解那种闷而又闷的痛。
他意识到问题了。
那一段失败的恋情中,他和贝丽缺乏沟通。
都是他的错。
他甚至没有过问过贝丽的想法——不,现在也是——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的“为她好”,却没有问过她一句,问她需不需要。
兄妹间这样还好,但这绝不是情侣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所以我总觉得,你是把我当妹妹妹妹,而不是爱人,你习惯性保护我太多了。”
贝丽喝掉半杯热茶,身体渐渐地暖和了,她的情绪却渐渐地不再平静,没有办法忍耐,没有办法压抑,必须要说出来,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接受,因为她现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会让我以为,我只会给你造成拖累。”
“没有,”严君林看着她眼睛,“照顾你会让我开心。”
这也是他的私心。
他喜欢贝丽,喜欢照顾她,喜欢她可以越来越好。
“我给你塞房卡那次,你没有上来,”贝丽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你只想要一个留下的理由,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还没深刻到那种程度,那是一次冲动,你把对家乡、家人的思念全都寄托在我身上,”严君林理智地说,“当时,你的前途很好,而鹿岩生死未卜,我没有能力再去照顾你,你留下来,只会跟我吃苦。”
“其实我可以吃苦……”
“所以我不会让你留下来,”严君林说,“你太好了,贝丽。我知道你会甘心牺牲,就更不能说——如果我留你,这并不是你的为爱牺牲,而是我心知肚明的自私。”
贝丽沉默地喝掉了茶。
“我从没后悔过那个决定,”严君林对贝丽说,“如果重来一次,我那个选择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