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贝丽走到厨房门口,把严君林强行拽出来:“我不吃饭!你走!”
严君林说:“生完气也要吃饭,你上次说体检结果不太好。”
贝丽仰脸:“你能不能别这样啊严君林?能不能不要再继续打着哥哥的名义对我好了?”
严君林低头看她,没有丝毫笑容:“那我还剩下什么身份能陪你?”
“很多,爱人,情侣,伴侣,追求者,”贝丽一口气数,又说,“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严君林心脏骤然一缩。
外面的雨仿佛下进了室内。
“我有时候真的好难过,”贝丽大声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你负责,会照顾我,成熟可靠,冷静理智——可是你永远都这么冷静、这么理智,你就不能为我冲动一次吗?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卑劣一次吗?
她啜泣:“你不能,因为你是严君林。”
严君林握住她的手,太冷了,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言简意赅:“我能。”
他冲动过。
不止一次。
“做不到的事情,我不能随便承诺,”严君林抬手,擦掉贝丽的眼泪,“现在我可以——”
“可我已经想放弃了。”
严君林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要躲,这一躲避,令他心中并无愤怒,只有呼吸的闷痛。
这一次,他没顺着她的意松手。
不想松,不能松。
他松过太多次手了。
每一次选择放手,她也并未过得如他想象中快乐。
——那放手究竟有什么意义?
严君林叫她名字:“贝丽。”
贝丽彻底忍不住。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还是会掉下眼泪。
“严君林!”
贝丽叫出他的名字,宣泄,“你来迟了,你来得太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晚才来巴黎,你知道吗?我都准备好试试新的开始了,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难过的时候你都不在场,为什么要隔一年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