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
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他,每一次都是为了利益,每一次,都是有所图谋。她现在提出的“试着交往”,也不是喜欢他,只是因为严君林——她在做什么?想拿她刺激严君林吗?他是她们之间的工具?!她口口声声叫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他——她一直在他身上寻找旧的影子。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纯粹的爱。
一切都是谎言、虚伪,所有的冲动交付都有报应。
“你说你爱我,”杨锦钧放缓声音,颊边肌肉抽动,他的声音再度压低,“说,我爱你。”
说了这三个字,他会原谅一切。
哪怕贝丽骗他这件事。
都可以被抹去。
他甚至可以,允许她和严君林的单独见面,只要别再越界——只要你说,“我爱你”,你说啊,说啊,说啊!!!
贝丽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杨锦钧,”她慢慢地问,“你说你会为我回国,是真的吗?你想过应该怎么做吗?做过计划吗?怎么回国?”
“你呢?”
杨锦钧反问,“你会选择为我留在巴黎吗?”
啊。
贝丽的心脏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她低头。
眼睛一阵刺痛。
“说一句我爱你吧,”杨锦钧声音更低了,近乎一种恳求,“贝丽,你说一句,就三个字,你服个软,好不好?”
服一下软,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服一下软。
只要说出那三个字。
贝丽喝掉一整杯气泡水。
眼睛还是酸酸痛痛的,但还好,没有眼泪,她不会再突然流眼泪,不会再爆哭了。
那滴泪,慢慢地滋润了眼球,没有掉落。
“你说的很对,”贝丽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不能做到为你留在巴黎,就不应该要求你为我回国,这样很不公平。”
……公平?
去他的公平。
杨锦钧握着装气泡水的杯子,手指越来越用力,太好笑了,她来讲什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