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国呀?你不希望我回去吗?”
她一股脑儿地说,“当初我说毕业就回去的,结果现在还在这里工作——难道你就不想问问吗?”
“很明显,你现在工作前景更好,为什么要回国呢?”
幸好人类没有尾巴。
不然现在贝丽的尾巴已经沮丧地垂下来了。
贝丽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说呀。”
“因为你现在生活和工作都很好,”觉察到她有些炸毛,严君林顺着她,放低声音,“我的想法没有变,还是和之前一样。你要经历过很多种生活,去很多地方,见过广阔的天地,才知道自己最渴望什么。就像现在,如果我给你两个选择,在番茄炒蛋和鱼香肉丝中选一个,你能说,你选的那个就是你的最爱吗?”
“可是又要异国……”
贝丽发现自己在他这里好容易情绪失控。
她其实只想分享快乐,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诉苦。
这样很糟糕。
贝丽不希望他被迫接受她的负面情绪,不要以为她是个只会喷洒苦水的小苦瓜。
“异国也有异国的好,就像现在,我在沪城,却知道你那边楼下的面包店上了新品,”严君林说,“我同时拥有了两种生活,就像有了双倍生命,不是吗?”
贝丽眼巴巴地看他,想,可是还不够,我很糟糕,我不满足这些,如果我是一个好妹妹,我当然很满足、很满意、很喜欢你这样的好哥哥。
可我对你的喜欢是不干不净的。
我想要拥抱,接吻,我喜欢你的理智,更喜欢你能抛下理智来疯狂爱我。
我希望你能对我有一点点肮脏。
——难道只能是空想吗?
“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贝丽倒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可你总是这么理性,这么理性。”
她重复了两遍,又说:“其实我可以坚持的,我也知道这样说是对的,但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嘛。”
视频通话中,屏幕上,严君林叹气。
贝丽闷声说:“是不是非要我弄个牌子竖在这里,写——我在巴黎很想你,你才能明白。”
严君林说:“我也很想你。”
贝丽眼睛亮晶晶。
“再坚持一下,”他轻声安慰,“我很快就去看你。”
贝丽说:“然后呢?”
“你想吃什么?”
严君林问,“我看看,能不能带过去。”
“除了带吃的呢?”
“还有衣服?”